一點回顧隨意講
2006-12-24

每逢暑假或年關.慎重其事地選一本新的週曆.
似乎已經成已一個免不了的儀式.
一個除舊迎新.期待新階段開始的儀式.
不切實際.卻又不敢完全承認自己相信.
在下個階段有完美的開始.完美的經過.完美的結果.
從去年暑假算起.我卻已經有一個年關與一個暑假沒執行如此儀式.
在2006年的末尾.這次我仍舊不例外.慎重再三地挑了一本週曆.
即便相信這本週曆只能用半年.
(若是能順利入伍.誰知道進去之後能還否用到.)
許多年以來.我每到一個階段結束.常常在舉行除舊迎新的儀式.
所謂的儀式.也許只是重新整理一下房間.或者更是週曆的舊換新.
然而我對前面一年的一點思考.卻不常有.(實在不敢說是反省.)
學寫網誌到今天已經快要兩年了.時間多麼的快.
幾乎沒寫過日記.因為我難以接受沒有讀者的自言自語.
寫在網路上.不在意有多少人看.但至少也成了動手寫的理由.
而網誌與相簿的體系從無到有.建立出一套彷彿是自己的世界.
這段期間透過寫網誌而思考與記述.雖不見得更認識自己.
但至少這段時間的種種歷程卻被切實記載來了.
所以兩年以來所寫的網誌.應該對我這段期間的一些反思有幫助吧.
人家說任何事物有距離總看得比較清楚.時間也是.
所以在談2006年這一整年的時候.我忍不住先談沒談過的2005年.
其實2005年的我.得到的真不少.年初.與一些夥伴從演員變成觀眾.
欣賞了一齣鬧劇.一場騙局.
然後有人給自己挖洞.最後居然以現世報收場.
也因此有了其他人際關係的開展.學會游泳.更重要的.
對當時的一些人與事的不滿.幾個月後變成全然釋懷.因為已經是笑話.
(或者還是說.這種爛人爛事比起曾遇過的.根本微不足道...)
年中.去了一趟大陸.見了久未謀面.想再一見的親朋.
開學後.大家臨時起意下組成了讀書會來準備學科考.
也就真的讓許多人拼過了學科考.還有研究計畫啦.
停課後還能這樣把許多人凝聚在一起.真的不容易.
但願論文也能比這樣辦理.來一個論文互助會吧!
接著.家裡面臨一些變故.這時自己卻不爭氣.居然禍不單行.
但是卻能順利的化解.真的十分幸運.
這全賴身邊夥伴的鼓勵與貴人相助!
一方面也開始懂了一些事情.並體認到自己的幸福得之不易.
能與家人相聚的幸福絕對要好好的把握.
也因為不同人生階段中遇到的許多朋友相繼來鼓勵.
才發現十幾年來甚至不惜一切追求的"同儕認同".自己早就擁有了.
能有這樣的友誼.我還有什麼不能滿足的呢?
覺得今年可談的事情還不多.
能有的心得也還很有限.得與失還未能定論.
年初考了預官.五月放榜.拿到了士官資格.
但能否在明年四月順利入伍.以目前的情況.其實不樂觀.
此外考了客語檢定考試.除了是對語言的一份認同.也長了些見識.
有機會會去挑戰難度更高的.
暑假與高中同學pl及若晨去重遊花蓮.收穫也不少.
今年年初.對於未來.我用刪去法確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未來幾年應該會先就業.要不要考博班.等三十歲以後決定.
有幸得以略為了解近史所羅老師及其他研究員對學問的執著與用心.
對於他們的努力.真的很欽佩與感動.
但也懷疑這樣的生活方式對於現在的自己是否真的喜歡與適合?
羅老師也表示.做學問要能忍別人不能忍.這實是現在心態不夠積極.
又無法忍受孤獨的自己所達不到的.除非調整心態.
另外一方面也是家裡環境.自己儘早分擔一些責任實在責無旁貸.
許多人說著想考博班.對我而言.就緩緩吧.
否則即便僥倖得上.不調整心態.也無法在裡頭通過考驗.
況且現在流浪教師如此之多.將來必然有流浪博士.
弄不好自己就是流浪的那ㄧ個.
研究所的學歷.高低剛好.(當然前提得拿到.)
說不定將來轉行唸別科系研究所也未可知.
對未來的一點看法就點到為止吧.以後再為文仔細思辨.
今年對我而言.一件大事就是搬回家長住.
回家住多少會有約束.(跟別人比這算什麼約束?!)
但有約束也不見得是壞事.搬回家省了不少錢.也開始存了一點點錢.
但收穫又豈止是錢呢?感覺還得到很多用錢也無法計算.
這卻是以前所忽略的.
離開學校.在家裡頭.也就等於遠離了人群.
古人說一個人要"慎獨"確實是寶貴的道理.
住學校未必就會比住家裡用功.但是確實缺乏同儕相伴.
有同儕相伴.常常能幫我們轉移不知為何冒出來的一些負面情緒.
而讓自己忙碌當然也是一個辦法.
只是現在感覺如在茫茫大海.學業的終點就像遠處的燈塔.
總而言之.這一年論文的無多大進展.讓我更加體會得到這個道理.
自己的現況沒有什麼不好的.現在的自己過得很好!
所以這時最大的敵人終究是自己!自己要如何抵抗軟弱?
當自己缺少同儕為伴.孤立地獨處的時候.
當自己感到學海茫茫.有著漫無目的所以產生閒散的錯覺時.
作了很多逃避的事情.這是因為這樣的狀態下.負面情緒的上昇.
偏偏我原本就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人使然吧.
不只是約束自己而已.相信我可以找到內在問題及解決之道.
最後.是這個網誌.
這網誌陪我走過將近兩年的時光.為我切實記錄下許多歷程.
期間曾以一個版型疊床架屋.敝帚自珍了一年半.
然後又以一個被自己修改得面目全非的版型過渡到今天.
不敢說自己文章的文思與建構的版面會有多好.
卻一直以作為這個質感與介面遠勝國內某大廠商的使用者而自豪.
新版測試推出的當時.正好也換了版型.所以打定主意.
在確信新版Blogger可靠之前.原來的就繼續用下去.
而現存的版型也就成了實驗性的版型.過渡期的版型.
曾經計畫將這個舊帳號轉換為新版介面.也曾想過以後搬去樂多.
甚至是把新版帳號頂替舊版網址.
然而最後還不如拿gmail帳號重起爐灶.
簡而言之.新版逐漸上手.也慢慢合我意了.
新網誌網址略有更動.
請連結: http://fyc-van.blogspot.com/
該跟這個網誌說再見了!
部落格的風潮也許已經不如以往熱烈.
但在新的階段.我希望我仍能繼續認真寫下去.
也希望我身邊所有的人.不論用的是什麼生活方式.
都能有個好的開始!
posted by 小范 @ 12:16 下午,
,
[歌詞]輔大社圖閉館時的音樂
2006-11-24

偶然找到這首歌.讓我想起晚上在濟時樓的日子.
那時候還沒學會游泳.跟學長交集也還沒那麼深.
所以每每晚餐完跟大家鳥獸散後.
濟時樓有時是我會待的地方:看書.找書.上網.或閒晃.
直到這首歌從擴音機裡播放.
濟時樓是學校新蓋的高樓.有整片的玻璃帷幕.書架很多.可惜書太少.
白天是很好的觀景點.單人的書桌就圍繞著玻璃帷幕.
晚上黑幕籠罩下來.玻璃帷幕會像鏡子一般.轉頭就會看見自己.
書桌的燈是日光燈.頭頂木頭天花板鑲嵌的燈卻是淡黃色的.很有感覺.
當這首歌播放.另外還會夾雜館員宣布開始整理座位.提醒讀者帶走物品.
聽著這首歌.暖暖的.另外濟時樓整個環境給人的感覺.
會讓你離情依依.有光陰似箭之感.
這首歌真讓我感到內心的平靜!
出處:
耶穌是主
貓窩
我最愛的你
詞、曲:陳君如、張益滔
靜靜望著你 默默想念你 讓我熱切愛你 你是我寶貝
握著你的手 觸摸我心靈 仰望天上星空 你是最美麗
你愛我有多深 我愛你千萬分 你愛的有幾人 我最愛你一人
問主你要什麼 我只要你的心 你要我如何作 一生跟隨我
不要怕 不要慌 風會停 浪會息 你要全心依靠我 我會在你身旁
不要怕 不要慌 風會停 浪會息 我要全心依靠你 我最愛的你
靜靜望著你 默默想念你 讓我熱切愛你 你是我寶貝
握著你的手 撫慰你心靈 俯瞰世界萬物 你是最美麗
你愛我有多深 我愛你千萬分 你愛的有幾人 我最愛你一人
問主你要什麼 我只要你的心 你要我如何作 一生跟隨我
不要怕 不要慌 風會停 浪會息 你要全心依靠我 我會在你身旁
不要怕 不要慌 風會停 浪會息 我要全心依靠你 我最愛的你
靜靜望著你 默默想念你 讓我熱切愛你 你是我寶貝
握著你的手 觸摸我心靈 仰望天上星空 你是最美麗
posted by 小范 @ 10:35 下午,
,
[轉貼]印度F4 (字幕版)
2006-11-15
可是因此太high而睡不著怎麼辦?!
沒字幕已經夠好笑了.更何況是放了中文字幕.還全部吻合咧.
posted by 小范 @ 12:02 上午,
,
大同山.青龍嶺之行
2006-11-14
或是走迴龍的省道台一線.總看得到路旁有一連串不高的山系.
久而久之.即便不看地圖.每當騎車走當中的一條路線時.
也能隱約猜出另一條路線就在山的另一邊.
於是就有了找出捷徑.翻越這座山的想法.
於是在2005年的二月.有一次我未帶地圖.從樹林大安路的312巷上山.
不久即面臨了一段不短的碎石路.一路蜿蜒下來.來到龜山的茶專路.
小路找到了.不過任誰也不會想抄這種捷徑.
去年學會游泳後.常每週兩天跟所上的學長一同去學校游泳池報到.
一張六百元的游泳證可以用一學期.相當划算.
跟學長的交談也讓我獲益不少.所以游泳是我去年相當重要的運動.
不過今年情況有所不同.先是我搬回家住.接著學長也離開學校.入伍去也.
以前一週兩次的的游泳現在可能兩週不到一次.
還有個在國外念書的學姊告訴我.因為國外上網不便.
課餘反而多了很多機會跟同學去爬山.
我靈機一動.開始想到改去爬山做運動的可行性.
行走還可以給自己增廣見聞的機會.參考了幾篇網誌後.行程確定.
大同山、青龍嶺、大棟山
樹林大同山風景區
為了找一個可靠的停車點.我從樹林的保安街45巷上山.
很快發現了青龍嶺登山入口的標誌及停車格.把車停好後.
便順著水泥階梯拾級而上.
可能走得太急.又沒熱身.也因為此處的階梯真的陡了點.
這一段我還沒爬完一半便氣喘吁吁.兩腿無力.欠缺運動.體力還真差勁.
突然有個念頭責怪自己何苦找罪受.
這種狀況還能讓自己今天就見到大同山嗎?
調整了一下.放慢腳步.把石階走完.來到山腰上一處小台地.
這裡蓋了餐廳與咖啡座.有個招牌寫"新貓空".
歐吉桑歐巴桑正在餐廳裡頭唱卡拉OK.
我回頭一看.這裡有不錯的觀景視野.難怪會蓋露天咖啡座.
不遠處正有往迴龍方向的一列高鐵700T通過.
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高鐵列車.
只可惜這一天天氣不好.能見度蠻差的.
走出台地.又回到馬路上了.我心裡有數原來可以不必走那段累人石階的.
但是運動既然是此行最大目的.也就不必多考慮這個了.
這段山路相當平緩.還可以看到有鐵軌插在路邊做樁.
想必這條路以前八成是山中煤礦使用的輕便鐵路.
很快來到一座大土地公神像前.一旁就是正式的登山步道了.
剛剛的體力不濟讓我有點懷疑能否走到青龍嶺.
但研究完指引圖之後繼續上路.
除了前面一小段還有點陡.全程都是不難走的泥巴路.
慢慢我的體力也調適過來了.這一路上有不少據說是山友前輩的貢獻.
例如在每級階梯前插塊木板來固定.
又如以廢輪胎盛土.形成一道階梯.應是用來擋住邊坡的滑動.
還有在極為險惡的走道上.開鑿踏階.打下鐵條與繩索供來人攀扶.
這些看樣子應該都是山友自行整理的.這一切都要感謝前人的用心.
一路上都有里程碑.但是走了大半天.
看見里程碑顯示目的地仍遠.還覺得蠻挫折的.
身體狀況與路況都漸入佳境.
我來到一處有座迷你土地公廟與兩座涼亭的地方.
這裡就是大同山的山頂.但我沒多作停留.
向伯公伯婆稍作敬拜.繼續沿著稜線前行.
翻過一段陡峭的起伏.眼前展開一條林蔭小徑.
我順著木板步道向上前行.
總算來到目的地.青龍嶺.就像大同山上有座迷你的土地公廟.
這裡則有個叫做青德宮的小廟作地標.而且此處攤販不少.
我找了店家補充水分.然後隨處看看.我發現只要地方適當.
這片山林總是有卡拉OK的攤子存在.算是這裡的特色吧.
看來對某些上了年紀的人而言.在山林裡高歌數曲是很大的享受.
青龍嶺山頂上大部分被樹林覆蓋.因此觀景處不多.有一處木板的觀景台.
後來我發現青德宮右手邊也有一個平台.視野更加開闊.
一邊樹林與板橋的市容盡收眼底.一定非常適合來看夜景.
一邊則背倚大同山系.附近的山丘已長滿了白色的芒花.
這讓我想起秋冬時騎車經過迴龍.
遠處林口山區也是一片白裡透綠.尤其出太陽時.
但是視野再怎麼開闊.都讓灰濛濛的一片壞了興致.能見度太糟了.
時間有限.我順著青龍嶺上的馬路.找到大棟山的登山入口後隨即折返.
回到停車處.我決定再利用半小時騎車探探往青龍嶺的馬路.
十多分鐘的車程.還真的回到了青龍嶺.繼續往下前行.
過了樹林的納骨塔.是一段不短的碎石路與水泥路.
小心騎車就還不太顛簸.本來看地圖.還希望能直通到迴龍.
但其實我走到了另一條路.是樹林的光興街.
想必要通到迴龍的話.路況應該更不利於行車吧.
光興街一帶的社區.背倚著高鐵的隧道入口.
走出光興街.就回到了保安街.又到了回家的路上了.
這次探索還蠻成功.確定自己找到一個可以繼續開發的地方.
有機會下一次應該會從大安路312巷上山.
因為經過時我發現路旁就有停車格.
能見度佳的話.就上來把這次拍得不好的遠景重拍一次.
能見度差的話.就朝大棟山前進!
posted by 小范 @ 9:01 下午,
,
[轉貼]我的種族主義教育
2006-11-03
我的種族主義教育
方祖涵
姚明的隊友,休士頓火箭隊的老將穆騰博在球季開始的熱身賽裡面,差點因為跟球迷發生衝突而被禁賽。在對奧蘭多魔術隊的一場熱身賽,他向球場上對他咆哮的球迷伸出中指回敬。通常這種跟球迷的爭端,聯盟對球員的禁賽跟罰款是免不了的。可是針對這次的事件,聯盟很快做出決定,將肇事的球迷禁止入場一年,也作廢了他的季票,而穆騰博完全沒有受到任何處分。
原因很簡單,肇事球迷對非洲裔的穆騰博大喊的是「猴子」,這種涉及種族歧視的言語攻擊,犯了美國人的大忌。那個在佛羅里達州當豪宅仲介商的傢伙,發現事情不對,先是說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種族歧視,後來又表示要捐錢給慈善機構贖罪。不過在他的地址電話都已經在網路出現的情況下,一時腦充血的傷害,大概連他自己也很難承擔。
種族歧視,多半來自對另外一個種族的無知,無知使得人們必須用一個膚淺的偏見去套用在一個種族身上。無知有時來自整個國家或是地區的教育程度低落,像是在一些相對落後的前東歐國家,有時卻是由教育造成的,像是二次世界大戰前納粹德國的亞利安人種論。
那麼,你是一個種族主義者嗎?
這樣說好了,膚淺的偏見包括「中南美洲來的棒球員行為通常不檢點」、「原住民球員就是愛喝酒」、「外籍新娘的小孩容易有學習障礙」、「只要有很多黑人的地方都很可怕……」。而就算是同樣漢族人,評論外省人、客家人、台灣人、或是大陸人,「都」怎麼樣的判斷,也是形式之一。而以上這些關於種族的偏見,不管是來自無知或是教育,我卻經常可以在大眾或是小眾媒體上見到。
我不知道你的情形,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受到很糟糕的種族教育。我的老師說黑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看運動員就知道,我的同學說「歐郎苔溝,棒賽歐歐」。我常常會想到十年前我剛到美國的第一天,到購物中心去買日常用品的一幕。那時候,我把放滿貨品的購物車放在停車場,一個非洲裔的路人突然伸手要拿購物車的握把,把我嚇了一跳,趕快把購物車搶了回來。過了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他只是要幫忙扶著購物車,免得它向前滑動。也過了很久我才知道,原來非洲裔的美國人,並不是每個都打算要偷我的購物車,就跟我沒有打算要偷別人的購物車一模一樣。
我在這些年當中,很慚愧地學會,每個人都是不同的,而用任何一個對群體的偏見去概論別人,都是愚蠢至極的行為。當我真正認識以往被我偏見所概括的個人之後,我才知道偏見的可怕。就像是那個後悔莫及的地產仲介,如果他了解穆騰博這些年當中對世界的貢獻,像是獨立捐獻五億台幣在剛果蓋醫院,就應該知道,其實自己在球場邊跳來跳去對球員大吼大叫的舉動,比較像猴子。
posted by 小范 @ 9:19 下午,
,
虧還是以台灣為名的新聞媒體
2006-10-22

新聞報導對岸的黑心蚵仔.
明明記者問市場裡的消費者說"大陸的蚵仔".
明明魚販操著台語說"大陸的蚵仔".
明明我聽到的是"大陸".
可這個以台灣為名的新聞媒體.
一定要把字幕打成"中國".
請問."中國"這兩個字.
什麼時候讀音讀"大陸"了.
真的很好笑啊.
我不反對並尊重台灣有些人稱對岸為中國.
以示與台灣在政治主權上的區別.
但有些直稱對岸為中國的人.
卻十分在意有人稱對岸為大陸.為內地.
我也不喜歡有人叫對岸叫內地.
畢竟現在的我們不是對岸的附屬.
但是民國34年到38年間.台海還互通的時代.
台灣報紙稱大陸為內地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言歸正傳.以台灣為名的新聞媒體.
不停的在新聞字幕上避諱"大陸"二字.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東西.叫做中國共產黨.
共產黨不停的在抹煞"中華民國"四個字.
抹煞台灣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
抹煞台灣有其中央政府與地方自治的存在.
(比如說一定要在台灣官制頭銜上.
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加上括號.
比如說偉大的中央電視台在小三通的新聞裡.
一定要把負責接洽的中華民國福建省連江縣長的頭銜.
改成"馬祖方面負責人".去你的蛋蛋麵!)
還有抹煞民運其他什麼的就不講了.
不過這樣比起來.
台灣居然還有這樣一個跟共產黨一樣.
為了抹煞一個名詞而竄改的媒體.
虧你還是以自由民主的台灣為名.
難道這就是愛台灣嗎?
所以不同於對岸的民主生活的價值也可以犧牲掉?
那愛台灣.意義又在哪裡?
posted by 小范 @ 5:16 下午,
,
[反思]我最大的敵人.其實就是哇嘎嘰.
2006-10-07

2002年的秋冬.這十年之中應該沒有比那時更失意的了.
為什麼會這樣也就不用贅述.反正於是乎表現得幾乎醉生夢死.
只有上課.開讀書會.為了讀書會而唸英文時還像在活著.
其他的時候.不是上網.打電動.就是去火鳥或阿泡家串門子.無所事事.
每晚不到兩點.不會關燈睡覺.但就在關了燈.還沒睡著的時候.
躺在地舖上的我.卻又想起了研究所考試逐漸逼近.
很多書還沒唸.很多題目還沒看.如果考不上任何一間學校.該怎麼辦!
我想證明我還有能力為自己再創造一段自己想要的校園生活啊!
最後的結果對我而言.是我的幸運.或該說僥倖也行吧...
現在的我.也許是時間的洗刷.也許是近幾年還能遇到許許多多的貴人.
也許是度過了一些人生的考驗之後更加惜福.
我很明確的相信.過去的事情已經不大能影響到我了.
可是.墮落.不知進取.缺乏動力的因循心態曾幾何時.一如以往.
雖說住家裡有些約束.但是墮落.仍在被規範的範圍裡進行著.
論文進度的遲滯.也使得曾經有過的焦慮再度出現.
關了燈躺在床上.想起論文.怎麼辦怎麼辦...
也因此我偶爾想起一個許多年前被大家討厭的人.
曾經大家看在眼裡的.是那個人被他的老闆訓斥論文不行.
後來也成了大家上研究所時的警惕.
或許真值得欣慰的是.自己可能比那個人還多了一點自省能力.
但是真的不想論文搞到最後變得像那位仁兄一樣.
論文真的這麼好寫嗎?老闆肯收你就表示你可以這麼混嗎?
這樣對得起所有體諒你.遷就你.鼓勵你的人嗎?
真的就不怕哪一天看到老闆大失所望的表情嗎?
動力在哪裡?上進心又在哪裡?要怎樣趕走墮落?
現在的情況已不像當年幾乎是由於外在因素的打擊.
現在歸根究底.我自己眼前最大的障礙與敵人.其實就是我自己.
posted by 小范 @ 11:46 上午,
,
[記述]那年年中的顛沛流離
2006-10-01
位在江南的中央政府也差不多瓦解了.搬遷的搬遷.撤退的撤退.
一整個混亂的局面.
老爹前一年年中在豫東的戰役裡突圍時受了不輕的傷.跟戰友失散後.
走了三天的路.運氣很好地回到部隊.送往了後方醫院.
住了快十個月的醫院.六月份.跟著軍醫院往南撤到了湖南邵陽.
軍醫院沒辦法像平常一樣集中照顧傷兵.只能把狀況較好的傷兵們分散.
讓他們借住民宅.等到放飯的時候.再讓他們到軍醫院的辦事處領伙食錢.
老爹跟三個朋友借住邵陽附近市鎮的一個小店家.他們被安置在樓上.
那天是端午節前一晚.他們打麻將.每個人輸的錢抽出來充公.明天加菜.
晚上雨下得特別地大.而當地的房子.雖然是市街上的兩三層樓店面.
一樓的牆壁下層是半人高的青磚.但以上則全部是土磚.
而這場雨.是百年未見的大雨.打了好幾圈麻將.夜也已深.
"轟隆!"對街一陣巨響.對面一間店舖垮了.大家面面相覷.
沒多久.又一聲轟然巨響.這間房子的後堂也垮了.
老爹拉著三個夥伴下樓.叫醒了屋主一家老小.要大家馬上逃命.
他們逃到後堂的瓦礫堆上.沒有五分鐘.整間店舖也跟著垮了.
雨還是沒有停.水慢慢開始漲高.他們爬到原來的屋頂上.
看著這裡變成汪洋一片.他們看見有些人坐在稻草堆上.
隨著洪水漂流.一邊招著手呼救.然而他們愛莫能助.
只能痛心地看著稻草堆連人捲進附近小橋的橋底.活生生地沒頂.
由於大雨來得快.許多房子承受不了那種百年一次的雨勢.
倒塌的時候又是晚上.接著又是洪水成災.這次的洪災共死了三千多人.
大水退去.他們翻開瓦礫.找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老爹找回相片.軍毯跟被單洗洗還能用.只可惜了在九江打的新棉被.
這時他們接到軍醫院命令.局勢愈來愈差.附近又有土共作亂.交通斷絕.
如果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的.可以離開.不然.軍醫院將轉進到雲貴地區.
老爹跟幾個朋友盤算.西南是已經去過的.再跟著醫院走也沒意義.
眼下只有兩條路.回家鄉不然就回部隊.
這一切都先到廣州打聽清楚再決定吧.
可是粵漢鐵路(京廣鐵路)沿線幾乎不通了.廣州又要怎麼去?
後來他們幸運遇上一個輜汽兵團的老鄉.
他鄉遇故知.答應載他們一程.總算是到了廣州.
到了廣州.打聽家鄉的消息還有尋找部隊的留守處.
他們住進一間旅店.頭三天還住客房.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於是跟老闆打商量.老闆很夠意思.讓他們睡頂樓的樓梯間.不收錢.
這樣一來.如果有其他散兵游勇要來借住.老闆也就可以大方的推辭.
他們打聽到家鄉正在鬧土共.這些復員的國軍如果回去肯定沒好下場.
那就只好找部隊的聯絡處.找了許久.幾乎是萬念俱灰.
但就在看免錢勞軍電影的時候.
他們發現裡頭有人穿著傘兵部隊的運動服.
幾個人一問之下.才找到了聯絡處.也才知道傘兵準備撤退到台灣屏東.
家鄉回不去.這裡能暫時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好.
聯絡處的主任則正好是老爹長官的老朋友.
中秋節前夕.在廣州傘兵八九十人.在黃埔碼頭上了招商局的輪船.
這艘船主要載的是六十四兵工廠的設備.底層是炸藥.中層是機械設備.
一般人員則在甲板.沒經過許可.不准進船艙裡.
要解決民生問題怎麼辦?有兩塊伸出船外的木板可以踏著用.
家眷則用被單圍起來就好了.
輪船出航後.在香港啟德機場外海莫名停了兩三天.後來才傳說.
高雄港的軍用碼頭據傳被匪諜用炸彈破壞.船進不去.
只有等碼頭淨空再出發.
原本一天一夜可以到的航程.花了三天三夜才從黃埔抵達高雄.
到了高雄港.傘兵派了幾台軍用卡車載他們到屏東.
一部份人到大武營.另一部份人則到內埔.
老爹抵達屏東那天晚上.遇上了沒遇過的颱風.
第一次遇到颱風.好像吹了有一天一夜這麼久似的.
颱風過後.身上帶的銀元總得換成老台幣才能買東西.
只好到街上逛逛.了解一下市面的狀況.
他們驚訝的發現.這裡的人.
說著跟家鄉一樣的方言.跟家鄉一樣的器具與生活習慣...
這裡住的也是客家人...
posted by 小范 @ 4:04 下午,
,
[記述]買壯丁與頂缺額
2006-09-25
主角梅大牌在招募民兵的時候.有個白人主人一身是病.
想當卻沒辦法當.只好把手下的黑奴送去給梅大牌當兵.
老爹看了就說.這簡直跟以前在大陸時候的買壯丁來躲兵役差不多嘛.
我這才想起來.這個從漢朝就有的現象.一直持續到當代.
老爹提了一個朋友.居然就是新竹的李伯伯.
他曾經被徵過兵.落跑一次之後食髓知味.
因為李伯年輕時是一個非常有小聰明的人.
所以開始去當"替代役男"賺錢.有一次行軍到韶關還偷跑回梅縣.
但夜路走多了.在家鄉總混不下去.剛好遇上防空學校在梅縣招生.
就去考了.不過當然沒考上.但是又頂了跟一個他同姓的缺額.
頂著這個人的名字.順利踏上往大後方的征途.
李伯伯在老爹跟其他人面前.儼然是個老兵油子.
有時還會開玩笑地倚老賣老.跟學弟凹幾根香菸來抽.
沒想到部隊到了廣西.李伯伯又逃啦!
原來他家族裡有個堂叔在廣西帶部隊.寫了信叫他去幫忙.
於是防校的學兵隊成了他的便車.
幾個月之後他們又遇上了.這時李伯伯成了少尉.
其他人卻還是學兵.學兵們看見這老兵油子當然不爽.
差點沒動手開扁.
後來重新聯繫上.則是在台灣了.
似乎只要兵籍戶籍沒辦法落實.買壯丁跟佔缺額.
甚至吃空餉的問題就會存在.
老爸提了一個人.居然他也頂過別人沒報到的缺.
那就是住在附近的饒伯伯.防空學校他也沒考上.
於是也頂替了一個沒報到的人.暫且改名改姓去了.
很多人頂了名.之後要改回來好像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最起碼到了在台灣大整頓以前.都還是這樣的吧.
但在現在可就是偽造文書了!
至於我老爹是沒什麼頂替別人的事情發生.
部隊終於到了雲南.很快抗戰就勝利了.
想想也該回家去了.但部隊駐防著不動.
加上感覺留在這裡沒什麼前途.剛好鴻翔又在昆明招考知識青年.
他就去考了.考上之後就跟著一起上榜的幾個同學開小差落跑了.
可是他的名額.又被一個同鄉頂了去.
後來到了台灣.這兩個前後任還在朋友引見下見了面.
現在兵籍戶籍技術上可以確實.頂替與佔缺的現象不大可能發生.
可是這是指士兵方面.但佔空缺的現象卻輪到了裝備方面.
學長學弟互幫.以前是缺兵就互借.現在是裝檢時.缺什麼裝備就借.
可是本質上又差得了多少呢?
posted by 小范 @ 11:39 上午,
,
用我手中的安全帽證明我最愛台灣!
2006-09-20
動員五萬鄉親到凱道挺扁.遜!
幾千人包圍七十個靜坐倒扁民眾.酷!
包遊覽車去挺扁.遜!
把紅車砸扁來挺扁.酷!
該怎麼說呢...原來這也是一種愛台灣的方式啊...
(update)
"誰叫你要挑釁?"
"人家哪有挑釁?什麼也沒做!"
"穿紅衣服開紅車子溜狗不就是對愛台灣的鄉民莫大的挑釁嗎!!"
posted by 小范 @ 8:01 下午,
,
[筆記]1547年,平其戰役。
2006-09-03

囫圇吞棗完福羅登戰役後順便寫寫.
節譯自
Oman, Sir. Charles William Chadwick. A history of the art of war in the sixteenth century. London: Greenhill Books, 1991.
Featherstone, Donald. Armies and warfare in the pike-and-shot era. London: Constable, 1998.
Phillips, Gervase. “The battle of Pinkie Cleugh: Changing the face of British warfare.” Military History, Vol. 14, No. 3 (Aug., 1997): 43-48
緣起
1547年,亨利八世駕崩,他留下一項重要的政策,乃是將北方的蘇格蘭合併,其辦法是透過其子愛德華六世與蘇格蘭的年幼女王瑪莉的婚姻來達成。當愛德華六世的舅父松莫塞特公爵(Duke of Somerset)攝政時,還試圖與蘇格蘭進行自由貿易,這乃是建立王室個人之間的聯盟,而非中古的宗主關係,故受到蘇格蘭新教徒的歡迎,然而卻不見容於舊教的當權派,尤其蘇格蘭太后還是法國權貴的女兒,軟的不成,因此松莫塞特便打算以戰逼婚,用實力控制蘇格蘭。(Oman, p.358-359)
兩方的備戰
1547年九月一日,松莫塞特自新堡(Newcastle)率軍一萬六千人北伐。此次與前代遠征軍最大的差別,在於幾次歐陸戰爭的經驗,松莫塞特明白騎兵的重要性,故軍中騎兵多達四千人,除了有外籍的重騎兵、護衛皇家的士紳衛隊(Gentlemen Pensioners)、邊區輕騎兵(Northern Horse),還有由西班牙傭兵隊長率領的乘馬火繩槍兵(harquebusier mounted)。但步兵的主體仍以傳統的「弓與戈」(bow and bill)為大宗,步兵當中只有六百名英籍火槍兵,外加一兩個連的外籍火槍兵。此外柯林頓勳爵(Lord Clinton)率海軍艦隊在海岸附近。(Oman, p.359-360)
蘇格蘭因為英軍的入侵而開始動員,卻有不少貴族私下與松莫塞特妥協,以致於在穆爾區(the Borough Muir)集結的部隊雖有兩萬三千人,但騎兵卻僅集合了一千五百人,以邊區的輕騎兵為主,且不足以對付英國的重騎兵。(Oman, p.360)
序戰
松莫塞特預期兩軍將在考克本小路(Cockburn's Path)有一場大戰,然而英軍順利通過此處。九月九日,到達平其河谷(Pinkie Cleugh)的英軍發現了由艾倫侯爵(Earl of Arran)率領的蘇格蘭軍沿著艾斯克河左岸的高坡,從北面的海岸到南面的沼澤地,排列成三個由北而南分別由杭特利侯爵(Earl of Huntly)、艾倫侯爵、安格斯侯爵(Earl of Angus)指揮的舊式大長矛方陣,稍微築有工事掩護,蘇格蘭軍的右翼是為數不多的騎兵,左翼除了高地弓兵(Highlanders)外,海灘上還構築了砲陣地。因而英軍實難以迂迴敵軍的側翼,只能通過水淺而整條可涉的艾斯克河,發動正面進攻。(Oman, p.360)
松莫塞特的打算是沿用1512年拉文那戰役(Battle of Ravena)的經驗:敵人若騎兵與砲兵勢弱,有一部份的壕溝掩護,且打算採守勢時。這時應該用密集的砲火攻擊,再以步騎動搖敵軍的陣線。因此,經過一番偵察後,松莫塞特發動騎兵進行威力搜索,遭遇並逐退了蘇格蘭的騎兵主力,也因此第二天的決戰中,蘇格蘭的騎兵完全發揮不了作用。(oman, p.361)
決戰開始
九月十日,因為確信蘇格蘭人必然死守,松莫塞特看中了艾斯克河右岸一處教堂所在的低丘,若在這制高點上構築砲陣地,與海軍艦砲夾擊,則可望擊垮蘇格蘭的左翼。於是原在佛塞德坡(Fawside Brae)列陣的英軍:除了步兵的前中後三軍(隊伍間還夾帶著砲兵),右翼為輕騎兵、左翼則為重騎兵主力,朝北前進。艾倫侯見狀認為英軍打算撤退,於是下令蘇格蘭軍發動進攻。(oman, p.362)
蘇格蘭軍的突進
蘇格蘭軍出乎人意表的行動,令英軍頗為震動,一時之間隊伍大亂,松莫塞特急令部隊「正面變側面」(front to flank),從行軍隊形轉成戰鬥隊形。這時英軍艦隊也開始朝行進中的蘇格蘭左翼開砲,擊潰了左翼的高地弓兵,也擊斃了不少左翼方陣的士紳軍官,杭特利於是指揮左翼遠離艦砲的射程範圍,朝內陸與艾倫侯的中軍靠攏成一個大方陣,繼續前進。(oman, p.363)

(坦白講這張圖爛透了.可是沒更好的.)
英軍騎兵的萬歲衝鋒
蘇格蘭軍的長矛兵與火砲在渡過艾斯克河後,重整陣形。但這時高地弓兵潰散,騎兵又喪失作用下,蘇格蘭軍的側面完全暴露。此時英軍的火槍與弓箭朝蘇格蘭軍發動一陣攻擊,不僅如此,松莫塞特更下令重騎兵向蘇格蘭方陣衝鋒,英軍的重騎兵乃一波波撞上蘇格蘭的方陣。這樣的攻擊一般會被認為是不智的自殺攻擊。但在這裡是沿用1515年馬里尼亞諾戰役(Battle of Marignano)的前例,如同法軍重騎兵對瑞士步兵方陣的攻擊,英軍騎兵衝向蘇格蘭長矛方陣,旨在為砲兵的調整砲位爭取時間。英軍騎兵衝不破蘇格蘭方陣,卻逼使對方停止前進,就在這回合蘇格蘭軍大勝之時,英軍的投射部隊又開始朝蘇格蘭方陣攻擊,同時,已調整好的火砲也開始發動砲轟,外籍的乘馬火繩槍兵也出動,朝蘇格蘭人作迴轉射擊(coracole)。面對投射部隊幾無反擊之力的蘇格蘭軍,當下扭轉乾坤的辦法只有不畏砲火箭雨,朝山頂進攻,但由於眼前遍地是死傷的英軍騎兵,更由於前面是一片剛收割的殘梗麥地與田埂,前進頗為困難。艾倫侯眼見事已不可為,丟下了部隊,乘馬逃回愛丁堡,一路還靠杯自己被背叛。還在戰場的安格斯認為應該立即退出火砲射程外再做打算,但後退的結果,演變成了潰退。英軍騎兵在此時又再度出擊,對付潰散的長矛兵如割草一般,這場戰役最終在一面倒的屠殺中結束。(oman, pp.364-366)

結語
這場戰役中英軍陣亡僅兩百五十人,多為騎兵,還包括許多騎兵指揮官,蘇格蘭軍幾乎沒有與英軍的步兵接觸,蘇格蘭軍陣亡竟多達一萬。在戰後,英軍順利佔領了愛丁堡,然而蘇格蘭人在各處就地抵抗,法國也派兵援助蘇格蘭,故英軍雖然在各地建立了要塞,但是無法牢牢掌握。至1550年,英軍仍舊放棄了蘇格蘭,故對當時的政治而言,這場戰役終究不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Philips, p.48)然而在軍事史上,卻有著可觀的價值。首先,平其戰役再度證明了長期以來,蘇格蘭長矛面對英軍協同武器系統時的無力;其次,平其會戰不像以往在不列顛境內的會戰,英軍是以徒步騎士搭配長弓兵而獲勝,這次英軍如同馬里尼亞諾會戰中的法軍,是以騎兵與砲兵的密切配合而擊敗蘇格蘭人。這場戰役展現了本土英國陸軍初步的軍事改革---為數不多的火槍兵、自域外引進的新式乘馬火繩槍兵及其戰術。更重要的是,在英軍佔領蘇格蘭期間,暴露出長弓在守城戰中遠不如火繩槍,這場戰役可謂是間接因素,又更加快了長弓被火繩槍取代的腳步。(下一個加快改革的原因,則是軍援荷蘭。)
參考網站
http://en.wikipedia.org/wiki/Battle_of_Pinkie_Cleugh
開頭第三篇參考文章的節譯.(不過要等到新聞台文章恢復.)
posted by 小范 @ 10:42 下午,
,
[不爽]什麼叫野蠻
2006-09-01
以往看中華民國的某個非法武裝叛亂團體在國際賽事搞小把戲.總覺得小丑跳梁.好笑而已.沒想到今天.我居然怒了!因為號稱泱泱大國的號稱天子腳下城市的代表隊.居然表現出過人的氣度---足足有菸灰缸這麼大---真是難得.太神奇了!
國台辦發言人張名清:"而華南城市各隊對台北隊拿國旗居然無動於衷.而且居然相處融洽!渾蛋!ridiculous!讓我們為高貴的北京隊呼口號.打倒美國帝國主義!釣魚台是我們的!"
好啦.來貼個懶人包.有機會會繼續更新.貼綠的報導會被紅的質疑.那貼個藍的寫紅的醜態的報導好了.這樣就算有維持住中道吧.哈!
扯旗懶人包
posted by 小范 @ 7:15 下午,
[筆記]1513年,福羅登會戰。
2006-08-28
節譯自
Oman, Sir. Charles William Chadwick. A history of the art of war in the sixteenth century. London: Greenhill Books, 1991.
Featherstone, Donald. The Bowmen of England. Barnsley: Pen & Sword Books, 2003.
緣起
自中古後期以來,做為法國的盟友,蘇格蘭就不乏在法國遭逢英國入侵時來「圍魏救趙」的例子,自後方襲擊英國,以減輕盟友被入侵的壓力。如1346年,英法兩軍在克列西(Crecy)交綏後不久,蘇格蘭便入侵英國而爆發了聶維爾十字會戰(the Battle of Neville's Cross)。1513年八月,英法間的馬刺戰役(the Battle of the Spurs)結束後不久,在九月九日,英軍與蘇格蘭軍又發生了福羅登戰役(the Battle of Flodden)。 (Oman, p.297)
詹姆士四世的整頓軍備
蘇格蘭在詹姆士四世(James IV, 1488-1513)在位期間,頗注意武器與戰術的革新。英國商人曾注意並回報消息給政府,指出蘇格蘭自西蘭(Zealand)大量進口日耳曼傭兵式(landsknecht)的長矛。1512年到1513年之交,更有情資指出愛丁堡(Edinburgh)武庫正在趕製火藥、矛桿、軍用馬車。法國對蘇格蘭的軍援物資不多,但是派遣了四十名軍官訓練近代歐陸式的長矛戰術,其中八人後來更參與了福羅登會戰的指揮。除了長矛,革新的還有火砲,他建立了一支蘇格蘭前所未見的強大砲兵,比之歐陸也不可不謂之先進。 (Oman, p.297-298)
會戰前的日程
1513年五月二十二日,蘇格蘭與法國的攻守同盟成立;七月二十六日,蘇格蘭向英國正式宣戰,隨即向各地發佈徵召令,並要求在八月十三日在愛丁堡的穆爾區(the Borough Muir)集結,士兵每人並攜帶四十天的給養。蘇格蘭的此次出征,除了動員了四萬大軍,貴族方面可說是傾其全力,世家大族的男丁,除了太小太老的,合於役齡的悉數踏上征途。(Oman, p.298)八月中,詹姆是四世率軍穿越英蘇邊界,略過英國的邊區重鎮伯威克(Berwick),但在八月二十九日攻陷另一座要塞諾罕(Norham),接著在福羅登丘陵附近紮營,在此處停留了一星期,似乎準備在這裡與英軍會戰,福羅登丘陵非常有利於蘇格蘭軍的防守,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神智清楚的敵人都不會強攻這個易守難攻的據點。(Oman, p.301)
英軍的準備
詹姆士四世的對手是年屆古稀的的薩里侯爵(Earl of Surrey),這位老翁患有風濕病,以致於一路的旅程及指揮作戰必須留在四輪馬車上,他在七月二十二日自倫敦動身前往北方,趕忙徵集了北方各郡的民兵約兩萬多人,各軍在新堡(New Castle)集結,九月二日率軍至盎威克(Alnwick)駐紮這期間薩里侯還下挑戰書給詹姆士四世,約期九月九日會戰,詹姆士四世接受了挑戰,但隨即將部隊從低地移往福羅登山丘上設防,這舉動如果以騎士精神做標準的話是不對的,應該要哪裡接受挑戰就在哪裡會戰。 (Featherstone, p.180-181)
兩軍逼近
此時兩萬多名英軍的給養見底,薩里侯明白,越早會戰越好,但面對蘇格蘭軍具有地形優勢,又配備了火砲的陣地,卻又不能強攻,唯有把蘇格蘭軍誘開,故薩里侯下令英軍兵分兩路,向福羅登北面的布蘭斯頓丘陵(Branxton Hill)包抄。一部由薩里侯本人率領,經布蘭斯頓東北的沙津(Sandyford)渡過提爾河(River Till),另一部由其子湯瑪斯霍華德提督(Admiral Thomas Howard)率領,帶著火砲繞遠路,經布蘭斯頓正北的推塞爾橋(Twixel Bridge)渡過提爾河前進。薩里侯的目的,一則切斷蘇格蘭軍與本國的聯絡線,至少增加心理的壓力;二則從背後威脅蘇格蘭軍在福羅登穩固的陣地。
在知悉英軍的迂迴運動後,為避免事態更加嚴重,蘇格蘭軍於是連忙移師布蘭斯頓,向北迎擊英軍,。英軍在越過布蘭斯頓北面的沼澤與小溪,並克服了火砲落後的問題,清晨四點,霍華德提督的部隊就在霧中,首先隱約發現了在布蘭斯頓丘陵上列陣的蘇格蘭軍。
![]()
英軍的戰鬥序列
英軍分為前鋒(vaward)及後衛(rearward)兩軍,且又各自粗分成左右翼及中軍。前鋒(右面,靠西)由霍華德提督掌中軍,他的兄弟,愛得蒙霍華德爵士(Sir Edmund Howard)為全軍最西緣的右翼,康斯特柏爵士(Sir Constable)則率前鋒左翼。後衛(左面,靠西)由英軍總指揮薩里侯掌中軍,右翼為達克列勳爵(Lord Dacre),為預備隊,最東端的左翼則由愛德華史丹利(Edward Stanley)率領。全軍約兩萬六千人。
蘇格蘭軍的戰鬥序列
蘇格蘭軍因為士兵沿途搶掠與掉隊,到此時已經減員到兩萬八千人,其戰鬥序列分為五大方陣:由左向右(也就是由西向東)為洪侯爵(Earl of Home)與杭特利勳爵(Lord Huntly)的兩個邊民(Border)梯隊、克羅佛德勳爵(Lord Crawford)與蒙特羅斯勳爵(Lord Montrose)兩梯隊、詹姆士四世的本隊、波斯威爾(Bothwell)的預備隊、蘭諾斯勳爵(Lord Lennox)與阿及爾勳爵(Lord Argyle)兩梯隊。各隊以詹姆士四世親率的方陣最龐大,多達八九千人,其他各部則在四五千人不等。蘇格蘭軍雖然出發時人數高達四萬,但士兵經過沿途搶掠與掉隊,至今日以減員到約兩萬八千人。雙方戰鬥序列雖多達五六個大單位,但整場會戰可分成四個作戰方面來看。
蘇格蘭軍的初勝
不例外的,會戰以互相砲擊為開端。蘇格蘭的火砲雖然比起英軍的要精良,但英軍砲手素質較優,蘇格蘭的火砲在丘陵上俯射時也操作不良,仰角過大,結果砲彈頻頻落在英軍隊伍後面的沼澤地。
這時的砲兵畢竟無法決定會戰的勝負,詹姆世四世下達攻擊令。首先是左翼的杭特利與洪的邊民部隊,他們像歐陸的長矛部隊,無聲地開始前進,手中的十二呎長矛也變為水平朝前,面對他們的是愛德蒙霍華德手下的柴郡(Cheshire)長弓兵,見狀大駭,迅速地潰散。蘇格蘭軍的左翼旗開得勝,卻沒有乘勝直逼霍華德提督的側面,反而留在原地,各自散開搶奪死傷者的財物,杭特利這時建議洪重整部隊,繼續追擊,然而洪卻認為自己面前的敵軍已瓦解,分內事已了結,不該再干涉士兵掠奪他們應得的,於是放任士兵搶掠。而這時英軍的指揮,愛德蒙霍華德仍在戰場上苦撐,他已被敵軍擊倒三次,蘇格蘭人因為想活捉他來勒贖而沒有殺他。眼看右翼將行失陷,薩里侯終於派出達克列率領預備隊前去支援,達克列的邊區輕騎兵順利逐退了正在搶掠的蘇格蘭軍,給愛德蒙解了危,雖然兩邊都已經打殘,但至少英軍保住了原來的陣線。
戈(bill)與長矛(pike)的死鬥
就在西端已展開戰鬥的同時,蘇格蘭軍的克羅佛德與蒙特羅斯也率部朝霍華德提督猛攻,因此霍華德提督急忙向父親薩里侯求援,但此時的薩里侯正獨力與詹姆士四世及波斯威爾兩部相對峙,眼下已經無兵可調。 (Featherstone, p.183)
詹姆士四世與薩里侯的本隊顯然較晚投入戰鬥,眼見左翼洪的部隊可望大勝,詹姆士四世便下令本隊朝薩里侯攻擊,詹姆士四世的本隊,至少站在前排指揮的貴族都穿戴了片鎧甲(plate armour),因此英軍發射的弓箭無法造成多大的傷害,阻擊不了他們前進。然而詹姆士四世本隊的長矛方陣雖能如壓路機滾滾而來,可是薩里侯手下的戈兵(billman)卻不像右翼的同袍一哄而散,反而死命守住陣線,雙方陣形的碰撞,形成了近身戰,這時十八呎的長矛面對八呎長的,成了大而無當的笨拙武器,反而戈在近身戰中游刃有餘,這可說是這場會戰中英軍致勝的關鍵。(Oman, p.314-315)
戰史上不乏以短勝長的例子,遠至西元前168年的皮德拉會戰(Battle of Pydna),羅馬軍團以短劍大破馬其頓長矛方陣,近至1386年,持戟(halberd)的瑞士步兵在森巴赫戰役(Battle of Sempach)中浴血擊敗持騎矛的奧地利徒步騎士,再到去年(1512年)的拉文那戰役(Battle of Ravena),法軍的持長矛的日耳曼傭兵(landsknecht)被西班牙劍士打敗。矛頭被戈砍斷,蘇格蘭士兵便丟下長矛,拔劍相抗,在主帥的本隊互相對決時,雙方傷亡極重,鬥志卻仍頑強,以致相持不下。 (Oman, p.315)

勝負揭曉
就在東側,英軍左翼由史丹利率領的柴郡與蘭開郡(Lancashire)的弓兵也開始朝丘陵前進,向蘇格蘭右翼的高地戰士密集放箭,這些高地戰士不像其他單位穿戴了重甲,因此在主戰場上幾乎無用的弓箭居然在此發揮了效用,難底忍受箭雨的高地戰士一時之間發出了怒吼,提起手中的雙手劍或戰府,混亂地撲向英軍,英軍乍見之下頗為震動,但仍維持住陣形,派出步兵或徒步騎士正面迎擊一鼓作氣的高地戰士,弓兵則從旁不停放箭,箭射完跟著拾起武器,加入混戰,高地戰士再而衰、三而竭。後繼無力的情況下開始潰退,史丹利下令部隊前進,但不是追擊高地戰士,而是直逼詹姆士四世的本隊側面。(Featherstone, p.183-184)同時霍華德提督也擊敗了克羅佛德的部隊,直趨詹姆士四世本隊的另一個側面。原本與薩里侯戰得不分勝負的詹姆士四世,在敵人兩支生力軍從側面夾擊下,天平終於倒向了英軍。蘇格蘭軍的崩潰,一方面是長矛比起戈,較不利近戰,一方面則是蘇格蘭軍依循日耳曼傭兵的模式,貴族軍官站在前列指揮,貴族戰死,全軍無以為繼,英軍的軍官則站在最方便下令的地方,如薩里侯他老人家更是坐在車子上指揮。
尾聲
在親衛武士護衛下,詹姆士四世面對敗局,拒絕逃走,最後與圍繞著他的武士一同戰死,詹姆士四世的屍身上雖有箭傷,但致命傷在頭部的刀傷,薩里侯處理好詹姆士四世,送往倫敦示眾。英軍陣亡近五千,極少是貴族。蘇格蘭軍在此次會戰則陣亡將近一萬,蘇格蘭著名的「森林之華」,愛崔克弓兵,戰至僅餘一人。蘇格蘭貴族也因為這場會戰,可以說遭受相當大的打擊,雖說貴族中的青壯年男子並沒有像傳統說法的死絕那樣誇張,有的家族依舊繁盛,但仍可見到許多家的族譜在那一代同時發生斷層的現象。畢竟徒步作戰,外加披掛重甲,對一個因使用武器而疲累不堪的人來說,要逃簡直是難如登天,這或許是貴族精銳盡喪、詹姆士四世不願逃走的原因之一。而衡量危機處理的成功,薩里侯無疑可以得到極高的評價,面對軍隊面臨的糧荒,唯有開戰並獲勝是唯一能避免災難性撤退的辦法。而他也辦到了。 (Oman, p.320-321)
評價
福羅登戰役,也是最後一場如同十五世紀習見的純步兵會戰,但與前人不同的是,不像以往英蘇戰爭中以三個主陣形交戰,或許是受晚近歐陸戰爭經驗的影響,這次雙方採取多個小單位交戰,弓箭也不再是決定性的主角,罕見地,成了戈與長矛的對決。而雖然是以戈贏得了這場會戰,但是阻止不了英軍繼續歐陸化即是近代化的趨勢,亨利八世繼續引進更多的長矛、火槍、騎兵。由這方面來看,1513年的福羅登戰役,可以說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相關網站
http://www.flodden.net/index.php
http://www.ourpasthistory.com/battlefields/flodden/index.htm
http://en.wikipedia.org/wiki/Flodden
posted by 小范 @ 9:04 下午,
,
[轉貼]魔戒演義 orz
2006-08-18

作者: eastpopo (東方大法師) 看板: FHN
標題: Re: 魔戒的謎底都解開了
時間: Wed Aug 2 16:14:21 2006
只有討論這樣而已喔,我以為應該會討論成這樣:
其實米那斯提利斯之戰的經過是....
卻說半獸人大軍前哨到米那斯提利斯城下,見白城大開四門,每門約有 二十百姓,洒掃街道。甘道夫卻披鶴氅,戴綸巾,引二小童攜琴一張,於城 上敵樓前,憑欄而坐,焚香操琴。半獸人大軍不敢輕進,急報與戒靈之首, 戒靈之首笑而不信,遂止住三軍,自飛龍遠遠望之。果見甘道夫坐於城樓之上,笑容可掬,傍若無人,焚香操琴。左有一童子,手捧寶劍;右有一童子,手執法杖。戒靈看畢大疑,便到中軍,欲教後軍作前軍,前軍作後軍,望 東邊奧斯吉利亞斯城而退。旁邊半獸人隊長A曰:「莫非甘道夫無軍,故作此態?將軍何便退兵?」戒靈曰:「甘道夫平生謹慎,不曾弄險。今大開城 門,必有埋伏。我兵若進,中其計也。汝輩豈知?宜速退。」半獸人隊長 A 哪裡肯信,遂命前軍開始攻城。戒靈之首心知阻攔也是無用,若不讓彼吃些 苦頭,不知甘道夫的厲害,遂命後軍小心戒備,不可任意行動。
只見那半獸人隊長 A命左右擊鼓,大批兵士開始攻城。哪知攻城器械剛就定位,忽聽得一聲炮響,頓時天動地搖,城前平原上有無數地雷火砲爆炸 ,炸毀攻城車與攻城塔等不計其數。白城城牆上又有火箭紛如雨下,致使地雷一齊突出,平原上乾柴都著,刮刮雜雜,火勢沖天,半獸人隊長 A不多時 便被燒死。身在後陣的戒靈之首大驚,忙命後軍前去滅火,接應攻城的前軍撤回。不料這時北方號角嗚嗚作響,無數騎兵出現,向半獸人大軍殺來,當先一騎高喊:「吾乃洛汗希優頓王是也!」戒靈之首謂左右曰:「昔日聖盔谷英雄尚在!?」見希優頓王挺槍驟馬,殺入重圍;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那鎗渾身上下,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戒靈遂命大軍緩緩退讓,不許任意接戰。
洛汗騎兵見半獸人大軍退開,忙聚作一處趕赴白城門前拱衛。此時卻見遠方煙塵大起,無數巨象朝白城而來,大步轟隆,宛若雷鳴。洛汗騎兵心驚膽戰,不知如何是好時,聽得甘道夫在城牆上笑曰:「吾未出茅廬之時,已知半獸人有驅象為兵之法。吾在剛鐸已辦下破此陣之物也。城中有二十輛車,俱封記在此,今日且用一半,留下一半,後有別用。」遂令左右將十輛紅油櫃車開到城前,留十輛黑油櫃車在後,眾皆不知其意。甘道夫將櫃打開,皆是木刻綵畫巨獸,俱用五色絨線為毛衣,鋼鐵為牙爪,內裝眾多煙火之物,藏在車中。
半獸人象隊衝向人類聯軍,哪知白城中木獸擁出,巨象群見這木獸口吐火焰,鼻出黑煙。身搖銅鈴,張牙舞爪而來,諸巨象不敢前進,皆朝東奔回,反將半獸人衝倒無數。甘道夫驅兵大進,鼓角齊鳴,望前追殺。象隊隊長B 死於亂軍之中,其手下蠻兵紛紛棄象而逃,登時半人獸大軍多作鳥獸散,僅戒靈之首勒住本部兵士,仍旗鼓嚴整,循序而退。
話說那戒靈之首欲率半獸人軍隊殘部撤回奧斯吉利亞斯城,哪知剛要入城,城中諸樓卻高舉旗幟,上書:「洛汗神威大將軍伊歐墨」。正茫然時,城中躍出一騎,曰:「吾在此等候久矣。」不是別人,正是伊歐墨本人,隨後洛汗伏兵蜂湧而出,殺向半獸人殘部。戒靈之首驚曰:「莫非大軍今日要盡沒在此?」突然一戒靈副將飛來急報:「大橋尚可通行。」半獸人諸兵士一聽,不顧號令,也不顧伊歐墨大軍掩殺,紛紛四散朝大橋奔去。戒靈之首無可奈何,只得隨後掩護,阻擋洛汗伏兵追擊。由於奧斯吉利亞斯橋崩壞久矣,雖經半獸人修復,卻不牢固,哪經得住眾人狂奔亂踩,不一會橋面四處塌落,可通行處不但越來越狹,也越來越崎嶇難走。最後轟然一聲,大橋復斷,落下淹死半獸人無數,不及渡河的也遭洛汗兵隊屠戮殆盡,計能安然渡河的十停不到一停,極其狼狽。
在河東岸重新糾集軍士的戒靈之首見洛汗兵馬在西岸叫喊,忽於飛龍上仰面大笑不止。諸將問曰:「將軍何故大笑?」戒靈之首曰:「吾不笑別人,單笑亞拉岡無謀,甘道夫少智。若是吾用兵之時,預先在這?伏下一軍,如之奈何?」話猶未了,兩邊鼓聲震響,火光沖天而起,驚得戒靈幾乎墜龍 。斜?一軍殺出,大叫:「我熱狗拉斯奉軍師將令,在此等候多時了!」
戒靈教副將C、D雙敵熱狗拉斯,自己冒煙突火而去。熱狗拉斯不來追趕,只命手下放箭,自己則射死副將C、D,搶奪旗幟,戒靈之首得脫。
天色微明,黑雲罩地,東南風尚不息。忽然大雨傾盆,濕透衣甲。戒靈 與半獸人軍士冒雨而行,諸軍皆有飢色。行至中途,戒靈之首坐於疏林之下,仰面大笑。眾官問曰:「適來將軍笑甘道夫、希優頓,引惹出熱狗拉斯來,又折了許多人馬,如今為何又笑?」戒靈曰:「吾笑甘道夫、希優頓,畢竟智謀不足。若是我用兵時,就這個去處,也埋伏一支軍馬,以逸待勞,我等縱然脫得性命,也不免重傷矣。彼見不到此,我是以笑之。」正說間,前軍後軍一齊發喊,草叢間跳出一人,厲聲大喝曰:「我乃矮人金靂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聲如巨雷。半獸人聞之,盡皆股慄。戒靈急回顧左右曰:「我向曾聞薩魯曼言,金靂於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如探囊取物。今日相逢,不可輕敵。」言未已,金靂睜目又喝曰:「矮人金靂在此!誰敢來決死戰!」喊聲未絕,戒靈副將E 驚得肝膽碎裂,倒撞於馬下,戒靈之首回龍而走,於是諸軍眾將一齊望東逃奔。
且說甘道夫與希優頓、伊歐墨合軍一道後,連忙造浮橋渡河以便追擊殘餘的半獸人。隨後熱狗拉斯與矮人金靂兩軍亦來會,諸人於帳中商議,甘道夫問帳下曰:「戒靈之首有勇有謀,又非一般人所能殺死,誰能去殺他?」階下一人大呼出曰:「某願往斬戒靈首級,獻於帳下。」眾視之,乃洛汗公主、伊歐墨之妹伊歐玟也。其兄大喝曰:「汝欺吾眾無大將耶?量一女人,安敢亂言!與我趕出!」甘道夫急止之曰:「伊歐墨息怒,汝妹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試教出馬,如其不勝,責之未遲。」希優頓曰:「使一女人出戰,必被戒靈所笑。」甘道夫曰:「穿戴盔甲後,戒靈安知他是女人?」伊歐玟曰:「如不勝,請斬某頭。」
甘道夫教備熱酒一盃,與伊歐玟飲了上馬。伊歐玟曰:「酒且斟下,某去便來。」出帳提刀,飛身上馬。眾人聽得陣外鼓聲大振,喊聲大舉,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眾皆失驚。正欲探聽,鸞鈴響處,馬到中軍,伊歐玟提戒靈君主首級,擲於地上,其酒尚溫。
--
附錄一:後來魔戒毀滅後,亞拉岡封伊歐玟、金靂、希優頓、伊歐墨、熱狗拉斯為五虎大將。
附錄二:索倫魔君於米那斯提力斯攻城戰後痛哭曰:若薩魯曼在,決不使吾有此大失也!」遂搖眼大哭曰:「哀哉,薩魯曼!痛哉,薩魯曼!惜哉,薩魯曼!」眾謀士皆默然自慚。
--
這個也很好笑:魔戒的謎底都解開了
posted by 小范 @ 7:34 下午,
,
換皮大事記
2006-08-17
blogger最近出了beta版.所以將來網誌語法的修改將更簡單.
可想而知.也會越來越像在用無名了.
有人搶先用gmail帳號嘗鮮beta版.我想我應該不會跟吧.
等擴大到一般blogger帳戶再說.
2.
改版版型的施工總算底定下來了.改版之初.
這個單純的頁面居然莫名其妙地發生lag.尋求了各種辦法解決.
減輕它的資源消耗.也想來點不同以往的呈現方式.
諸如設定分類與繼續閱讀.設定分類顯然是吃力不討好的.
沒法一勞永逸.每發表一篇文章.同時還要開其他介面來賦予標籤.
遠不如其他廠商在同一個介面裡一氣呵成的設定好用.我放棄.
繼續閱讀的語法放下去後.瀏覽器居然大當機.
我還一度以為是網誌本身與語法的編碼相衝.也放棄.
但是網誌lag的問題依舊.索性只留遊記及其後的文章.
其餘幾篇也退出首頁了.居然lag就這樣莫名其妙好了.
繼續閱讀的語法放下去也正常了.
原來之前字型大小不一的問題始終沒能解決.所以才lag.
把字型大小不一的文章隱掉就解決了.看看這版版型.
覺得實在很難繼續再像上一版那樣走敝帚自珍的風格了.
倒不如來跟個流行.走世俗化.無名化的風格算了.
3.
flickr相片被擠掉的問題.也有了解套辦法.
這辦法很笨但也很完美.25美元不用花了.
我只要砍掉一些花蓮照片.就可以把擠掉的相片拉回來啊.
若以後還要上傳.就再砍掉一些.別超過上限200張就行了.
posted by 小范 @ 7:54 下午,
,
我的網誌麻煩大了/ 網誌改版誌此
2006-08-13
搞垮我整個網誌與相片系統中最重要的部分.像骨牌效應一樣.
真不知道該說.對於自己的網誌與相本.
為了想要弄到自己覺得滿意.我到底是用心還是沉迷.
原本我打算把這次遊記只寫成單篇.
圖則很簡單.我想不循傳統的插圖.改用flickr的slideshow顯示.
經過研究.slideshow顯示某些特定照片.
需要特定的語法.包含了帳號與標籤.這我還能夠克服.
但最後失敗在slideshow的大小無法適應我的網誌的主欄框架.
其他的slideshow服務.無法滿足我.
於是結論失敗.放棄.決定採取舊式的插圖.看圖說故事.
既然原本要用flickr製作slideshow.雖然失敗.但沒想太多.
繼續將我們三人拍攝的大量照片放到flickr.
一來flickr僅有一個月20M的限制.二來網誌插圖連結方便.
(奇摩相本雖然毫無任何流量與容量的限制.但無法形成外連.
圖檔也會被壓縮得面目全非.用bs2相本跟我原來的目的不合.
我最愛用的狂狷相本.也已經嗚呼哀哉尚饗!
至於已經沒落的台北林克.雖然不限制外連.
卻有相片數目限制.頁面也已不足.若非單一外連圖.我不會使用.
最後.無名小站?這是什麼?能吃嗎?我對這種使用者一堆.
廣告也一堆.功能串好的網站著實不感興趣.缺乏彈性.)
在此之前.flickr放的.主要是一些挑選過有特殊意義的舊照片.
這種圖文並茂的遊記.編輯的話我鍾情火狐.放圖容易.
也許或多或少.跟網誌速度開始拖慢有關.在五六月份時.
還常見網誌開啟後.瀏覽器左下角的圖檔完成數據飛快的跑.
但此時用PCMAN.可能會停頓.用火狐也開始跑的不夠快.
這次遊記編輯完後.發生讓我納悶的一個問題.字體大小不均.
用IE.PCMAN顯示.上面文章小.下面文章大.火狐顯示則無不均.
改半天.沒結果.還被學姊唸為什麼開了瀏覽器會當機.我恍然大悟.
試著另存新檔.我的網頁資料夾竟然胖到6M多.
而五月份才只有2M多.難怪跑不動.
我舊網誌的呈現模式是從創板最初到最新的文章全部上線.
原因在於敝帚自珍.這樣的設定.若是文字居多.還好.
圖一多就有點麻煩了.於是終於我不得不這麼做.改版!
舊的網誌版型是我最滿意的.偏暗的綠色系.感覺很宜人.
很多語法.是我為了這個版型的日趨豐富而學會的.
等於我是跟著這個版型而有些長進.版型五月改過一次.不滿意.
改回來後還有解脫的感覺.那次我還學會了將舊的版型另存.
放在別的網頁空間.等於還有我舊的版型存在.
於是這次改版.除了找到好的版型.作新的文章數設定外.
一個重要的工作就是保存舊的版型.對於舊版型.感情還蠻深的.
疊床架屋.邊欄多了這麼多語法.連結.標籤.flash.
說放就放真的很可惜.可是沒辦法.但想想其他人都不知改版多少次.
有的還一個月改版兩次的.我還能稱一年半載的.也算奇蹟了.
我上傳到辜狗的網頁空間.但我發現.
原先上傳到blogger的相片不提供外連.
居然連辜狗本身的空間.以及blogger本身的網頁另存都不行.
可載入一次.但重整後出現討厭的叉燒包.
吹毛求疵的我.我決定把這些會產生叉燒包的圖片搬家.
搬到BS2.但居然擋外連!台北林克也不夠位置了.
那好.放flickr最穩了.大小圖片與貼紙共19張.上傳去也.
一個還OK的舊版無聲的雨在辜狗網頁空間又重現了.
剩下就是新版型的處理.疊床架屋的東西勢必要重整.
經過一番整理.好像可以見人了.但能用多久呢?誰知道.
就在我為了新的橫幅而連flickr.赫然發現讓人洩氣的事情.
blogger圖片搬家這麼一搞.原來的舊照片被擠掉一堆啦.
雖說被擠掉的絕大部分是相片.還可以用掃描器掃回來再傳.
(原來的圖檔死在我的舊硬碟裡了.)
但是也包括了幾張數位像機照的.某個階段的個人照.
我居然忘記了flickr免費使用者200張相片的限制.
也許得靠升級成Pro使用者才能解套.(一年25要美金! = =)
我懂了.以後乖乖把這種大量的出遊相片放沒限制的奇摩.
才是正道.把需要的才上傳到flickr或直接傳blogger.
若沒寫這麼圖文並茂的遊記.也許舊版型還能再撐一陣子.
若沒把多達160張的照片上傳flickr.現在也不用這麼懊悔了.
還好舊的不去.新的就不來啊.
而且也讓我反思到.擁有這麼多相簿.怎麼用才最適當.
posted by 小范 @ 8:49 下午,
,
[轉貼]從流離到團圓——一個大陸來台老兵的親身經歷
2006-08-10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爺娘妻子走相送,麈埃不見咸陽橋。
牽衣頓足欄道哭,哭聲直上千雲霄。
—— 杜甫:《兵車行》
◆ 前言
幼年時候,曾在家鄉的私塾讀過杜工部這首描寫戰爭、強征徭役、民不聊生的古詞。當時年幼懵憧不能領會全意,教書先生也不作興逐示解說。但句中行間那生離死別、哀哀無告的情節、氣氛,在我稚嫩單純的腦海中,留下強烈的、深刻的印象!
一九五 0 年五月,我;浙江省舟山群島岱山島的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正是 “ 不識愁滋味 ” 的黃金年紀,卻親身經歷那驚天動地、國破家碎、骨肉分散、巔沛流離的巨變,深刻體驗了杜少陵詞中所描述的民伕戍卒他們胸中刻骨銘心的淒愴與悲忿。
◆ 兵慌馬亂的年代
國共內戰到 1949 年末大勢底定,除沿海一些島嶼,整個大陸全都 “ 解放 ” , 從上海退到舟山群島的湯恩伯殘部及一些地方雜牌軍,共有十幾萬人塞滿了每一小島,初到時因無法從台灣獲得充份補給,還向當地百姓強行分攤柴、米,並要百姓為修碉堡、開戰車路、築機場等軍事工程,提供勞力。
1950 (民國 39 )年 5 月中旬,前一週還召開官兵代表大會,誓言 “ 國軍與舟山民眾共存亡 ” ,卻在一週後全數秘密撤退,還抓了上萬青年壯丁,名為 “ 搶救舟山青年 ” ,實為強迫當兵,我就是其中之一。那年我正在縣城讀初一,住在學校宿舍。當軍隊撤走開始抓兵時,荒亂中,學校老師及高年級男同學四處逃竄、藏匿,我們初一男生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小蘿蔔頭,無論年齡與身高都還不夠當兵的條件,所以並未在意,揹起行李,沿著新建的軍用馬路,三三兩兩的步行回家,不料在離家僅一華里的途中,同學一行三人仍舊被抓。
第一次抓我們的部隊軍服上符號為 “ 貴州部隊 ” ,經我們苦苦哀求,一位年青的軍官下令將我們釋放,臨行知我們走了半天路還未進食,面露飢色,還贈送些烙餅,讓我們充飢。第二次抓住我們的是符號 “1918” (後來知是十九軍之十八師)某連,對我們的哀求無動於衷,對我們的號淘大哭,則享以重重的兩記槍托,打在腰部痛得直不起腰來。同時被抓的幾個壯丁中,一個患有疝氣的,訴說患此病者可以不必當兵,在押解的兵士不予理會時,欲快步離去時,未出 10 步,被兵士舉槍射中,倒斃路旁。目睹此景,驚恐中我們一路抖嗦著,乖乖的跟著他們,連夜行軍,走到碼頭,第二天清晨押上駁船,爬上巨輪,當極度超載的輪船,緩緩啟動航向台灣時,撤除封鎖的碼頭上,出現大批前來尋找父兄、丈夫、兒子的婦女,哭喊、哀求、咀咒之聲,聲聲可聞,人群中有我已懷身孕的母親。
◆ 一則尋人啟事
來台之後,一直在軍隊裡當兵,在訓練、出操、做工之餘,同學三人常聚在營房一角,想到家中父母,常抱在一起痛哭一番,繼而相互安慰 : “ 別怕,最多三五年,就可以回家的 ” , “ 抗戰也不過八年呀!蔣總統不是說嗎;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呀! ”
約在半年後,部隊駐紮在南部岡山機場,有一天,操練之餘,偶然看看 < 中央日報 > 的廣告欄,看到一則尋人啟事,短短數行; “ 尋人! X X X 浙江岱山人、父找,速與台北市延平南路二段 X 號王文斌聯絡 ” 。 驚喜之下,趕忙寫信到台北,不久就收到回信,原來是父親託上海的親戚,上海親戚託香港的親戚,香港的親戚託台北的親戚登報找我。我立即寫了第一封家書,請王先生轉寄,也按照他的叮嚀,小心謹慎,不敢寫在軍隊當兵,謊稱仍在讀書,一切平安。不久王先生就轉來了父親的信,信中告訴我,祖母因我突然被抓,中風倒地,懷有身孕的母親曾長途拔涉,連夜趕去碼頭尋找,但被擋在封鎖線外,眼看一艘艘裝滿軍人及抓來的老百姓的輪船、登陸艇,在漲潮後倉慌駛離。她只能與眾多母親一齊,在碼頭上或號淘大哭!登足呼喊!或雙手合十喃喃祈禱: “ 救苦救難觀音菩薩,保佑我兒子平安回來! ” 那是舟山百姓在家中遭受重大災難時常用的禱詞。
數月後,又收到父親的第二封信,信中告訴我;祖母臥床數月後去世,臨終還喚著她最寵愛的長孫的名字。母親則平安生下小妹。父親信中還告知其他家人的狀況及家中漁船豐收的情形。而我回信的內容,則總是;我很好,仍在讀書。
之後,兩岸情勢的發展越發嚴峻,白色恐怖的氣氛籠罩台灣,與大陸通信有很大的危險性,台北的王先生有為難的表示,我自動的停止家書往返。
◆ 荒唐的刑罰
即使如此小心謹慎,我仍逃不出噩運的擺佈 ……
由於在部隊裡我經常提到我被抓兵來台的經過,也因為我有與父親通信,所以我是部隊裡的 “ 不穩份子 ” ,列為長期監視對象。更由於我拒絕在 “ 以軍作家 ” 、 “ 志願留營 ” 等運動中簽名,單位裡的安全主管逐漸蒐集我的 “ 劣行 ” ,開始整我。那時我已學會駕駛軍車,是當時最吃香的士兵,也因此凡駕駛兵特有的吊兒瑯璫的不良習慣,雖然只是一些點名遲到、飯廳喧嘩等違背營規小錯,卻被有心擴大而動輒籍故當眾羞辱、禁閉、調職。最後,我因無法忍受這樣折磨而開小差(逃亡) , 被抓到後送軍法審判,而受三年牢獄之災,而我的罪名卻不是逃亡(因為部隊中有士兵逃亡其主官(管)受連帶處分),而是以在我身上搜到火星塞、輪胎氣門芯子、馬達開關 等汽車零件(駕駛兵身上必備的配件)為由,以 “ 盜賣械彈以外軍用品 ” 起訴、定罪。
父親寄來的兩封家書,裝在一隻小皮箱中,放在原單位,因為我已入獄無人理睬,連箱帶信,不知去向。
海峽那邊家人所受到的迫害,更甚於我 ………
當年凡有親人在台灣的家庭,都被列為 “ 黑五類 ” 。父親被人檢舉與在台灣的兒子有聯絡,更受到嚴厲的拷問,父親說:我兒子是被抓去的呀!拷問者說:他總是在台灣吧。父親說:信是經郵局寄去的呀!拷問者說:你總是寄了吧。結果父親被戴上 “ 五常帽 ” 遊街示眾,小妹被發配北大荒 “ 支邊 ” ,十年後釋回,已凍得失去生育的機能。
我寫給父親的信被查扣後未發還,不知所終。
◆ 時局轉變
海峽兩岸互相禁絕往來,音訊全無長達 30 餘年,成千上萬的大陸來台者,經歷了太長的煎熬後,大部份人放棄了回家的希望,許多在大陸家鄉已有配偶的人,不得已,在台灣另組家庭,許許多多人把對家鄉親人的思念壓抑在內心深處,只有午夜夢迴後的啜泣與長嘆。
然而, “ 天道寧論 ” ?! 中國大陸在毛澤東死後,四人幫垮台,逐漸開放鎖緊的門戶。尤其在 1973 年 2 月季辛吉第三度訪問北京後,宣佈北京、華盛頓互設 “ 聯絡辦事處 ” , 日本更搶先在 1972 年 9 月與大陸建立正或外交關係,海外的中國人進入大陸人數快速增加。在台灣也有人透過海外管道與大陸的親人取得聯繫或進入探訪,新聞媒體上經常可以看到這類報導,甚至親撰探親或旅遊的經歷及心得,這使得數以百萬計大陸來台的外省人,對返回故鄉,重新激發出希望的火花。
一向堅持 “ 定可回家 ” 信念的我,經過刻苦自修,以同高中學歷考入某校音樂系,畢業後再服役十年從軍隊退伍,在中學教書。擺脫了 “ 軍法待候 ” 的恐懼,乘著時局改變的風潮,更加積極的尋找各種奧援、管道,試圖突破這不人道的枷鎖。
早在還沒有 “ 黨外 ” 名詞的七 0 年代,我就暗中就與 “ 分岐份子 ” 、 “ 異議份子 ” 交往、助選,為了民主政治理念,為了反對專制獨裁,更為了借他們的反對角色與聲望,能為我說出 “ 返鄉探親 ” 的願望與要求,幫助我尋找可能的管道,與大陸家人取得聯絡。但是,在那個時節,有誰甘冒 “ 通匪 ” 罪名而能仗義相助呢?只有頗具江湖氣慨的康水木,某次在競選台北市議員政見會上,略為提到,其他更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不是三緘其口,就是唐塞敷衍,甚且說我是來臥底的情治人員。
即使經常遭受類似挫折,我仍不氣餒,經常在夜晚輾轉失眠,苦思良策。
幾經探听,獲悉中國國民黨設有「唐光華信箱」專門為黨員轉寄往大陸的信件,不過有熟悉行情的人說,那是專門為中央民意代表而設的,對一般基層黨員,只是 “ 畫餅 ” 而已。果然,在我好不容易找一到松山區民眾服務社(國民黨區黨部),辦妥登記申請手續,等了一段時間也收到核准通知並附香港轉信的地址及注意事項,但寫了好幾封家書請他們轉寄,都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 合法 ” 的管道行不通,只有 “ 私通 ” 一途了。為此,我曾參加一個經常有年青傳教士來台灣的摩門教會,企圖請他們離開台灣時,為我帶信。為此,常邀一些 “ 長老 ” 來家吃飯,全家還到金華街總會受洗,每人浸入小池水中數秒鐘,女兒那時還未學會在水中閉氣,鼻孔嗆水,起來時咳嗽連連,但這個企圖最後也落空了。
“ 皇天不負苦心人 ” , 1978 (民國 67 )年,找到一位同班同學的香港親戚,答允幫忙,某次在他來台時,將寫好的家書請他帶出台灣,在香港投郵,信中仍舊極為小心,除了訴說思鄉之情外只探問家人狀況。信封上寫的是三十多年前的老地址 “ 東沙鎮二保二甲 ” 收信人則是我的大弟,以防父親有所不測。
◆ 春雷驚蟄
大約一個月左右,在馬路上碰到那同學,他把我拉到路邊,壓低了聲音告訴我,剛才接到香港親戚電話,說收到你家人的回信了,已郵寄台北你家。乍聞之下,楚天震動,強忍突眶而出的眼淚、那管劇烈震動的心臟,我快步跑回家裡,未進家門就大聲喊叫;家裡有信來了!家裡有信來了!老妻把我拉進去,關上門,連聲叫我不要激動,別大聲嚷嚷!並連聲安慰;好了!總算聯絡上了,三十餘年啦!真不容易啊!為此夫妻倆連續幾天猜想家裡來信的內容、家人是否都平安?家中可能發生的變化?反復談論,深夜不止。
可是等了一個多月,一直沒收到這封信,知道一定被查扣了,心急如焚,到處打聽。由於服役時曾在團管區任職(隸屬軍管區 —- 即警總),終於透過一位在情治單位工作的朋友說項,幾經疏通,最終是 “ 家書沒收,但准許影印 ” ,這樣結果已讓我感激涕零了,那裡還會想到憲法中 “ 人民有通訊的自由 ” 而表示些許不滿。
所以我在 32 年後再度收到的家書是一件影本。
那封特別寫著詳細日期( 1978 年 11 月 24 日)的信,是我大弟寫的 ,還是 32 年前一樣,小心謹慎,除了表示高興、父母健在及家人情況、老家新的門牌號碼外,特別叮囑要 “ 經常通信,不使之中斷 ” 。內容雖簡短,我與老妻卻是讀了又讀,心中無限快慰。
此後,透過此一管道與家中通了好幾封信,父親並親筆寫了幾封信,信中並向妻子致謝,謝謝她長年來對我的照顧,並勉勵孫女孫子,要孝順聽話,用功讀書。兩個小孩也在我回信時,附上短箋寫上幾句話請安問好。中斷 30 年血淵、臍帶,又重新連結,相隔數千里的親情、關懷,再綻放芬芳。
◆ 再遇挫折
“ 好景不常 ” ,在我與家中通了幾封信後,同學的香港親戚,忽然表示不願轉信了,原因是,他在台灣的生意受到了 “ 干擾 ” 。他雖未說出詳情,但台灣情治單位這類慣用手法,可以說是 “ 路人皆知 ” 。不得已,我只好暫時停止通信。另尋途徑。
後來經人指點,我刻意到濟南路一家舞廳去結交一位舞女,因為她有不少香港來的恩客。剛開始還擔心每天週旋在富商鉅賈之中的舞孃,會對一個窮酸教書匠施予援手,所以先 裝扮成一般的舞客,點她坐檯、跳舞,套取交情。幾次以後,某天下午茶舞時段(較便宜),見我又去,就對我說;好了! X 先生,你不是來跳舞的,有什麼事你就說吧!(果真是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我心不 “ 舞 ” ) 。我硬著頭皮說要請她找一位港籍人士幫我轉信,她笑著說;唉呀!你不早說,還費那麼大功夫!接著叫我明天帶信來 ,還 爽朗地說;不用再點我坐檯啦,把信交給我就好了。
就這樣,有這位豪氣干雲的舞小姐仗義相助,不久我又能與故鄉親人通信了。只是她的客人經常變換,所以托信、收信,都要到來人指定的地點,舞廳、飯店、公寓、別墅,那段時期,我的那輛 49cc 小本田機車就派上大用場,大街小巷,急駛亂鑽,有一次還費力爬上陽明山後的中國飯店。
海的那邊也有類似的努力。
大妹住在舟山群島的著名漁港 “ 沈家門 ” ,那是通往彿教聖地普陀山的必經之地。有感於託不同人士帶信,常有收不到的情形,她也積極尋找一個固定而可靠的管道。有一天傍晚在她服務的濱港路醫院附近,看到一位老太太在當地一家簡陋的餐館前徘徊,從衣著猜到是一位香港來的進香客,好像是錯過了用餐時間的樣子(那時候大陸飯店、餐廳有固定開放時段,過時不候),大妹靈機一動,上前詢問,熱情地把她帶回家中並以豐盛的晚餐款待。在互表身世時,知道她原籍上海市郊的常州, 1949 年戰亂時隨做海員的丈夫逃到香港住在九龍。由於語言相通,交談融洽,大妹趁機提起我,並訴說不能正常通信的苦楚。陳伯母(夫姓)慷慨地說,以後信件都由她轉,她那已退休的先生閒著沒事,其他事情也可以幫忙。大妹當即寫了一封信,陳伯母並用她那袖珍照像機拍了當時中國大陸少見的彩色照片,在她回港後一起寄來台灣。
◆ 電訊局長的告知
“ 天公疼戇人 ” !此後不但所有家書都由她轉寄,並為患肝病的二弟在香港代購珍貴的特效藥,為身體嬴弱的小妹購買韓國人參,分別寄贈。但從來往信件中知道很多都沒有收到,很氣憤,於是同一位有相同情形的朋友,兩人輪流打電話到台北電訊局找局長開罵;為什麼扣我們的信?你有沒有父母?你父母寫來的信被扣了你作如何感想?等,起先那位不知名的局長還支支吾吾地應付:我們沒有扣信,罵我們沒有用等,後來被我們罵急了,就告訴我們:信確實不是電訊局扣的,罵我們確實沒有用,不過,我可以告許你,如果你國外朋友轉信用掛號寄送,雖然仍被檢查,但 按照國際郵政協定,信件一定會送給收信人簽收。
果然,照此方法,此後香港轉來的家書,都能平安收到,直到兩岸可以直接通信,方卸下陳伯伯經常跑郵局為我們轉信的麻煩。
◆ 返鄉團圓
篤信佛教的陳伯母,喜歡到各地進香禮佛,此後好幾次再去普陀山,與大妹及母親等有進一步交往。有一年她來到台灣,在樹林某寺院做完功課後,我接來家中小住,陪她到各大廟宇進香參拜,並作環島旅遊,相處融洽,交談的話題,當然離不開大妹與母親,當她知道我很想趕快回舟山探親,那時候台灣尚未開放出國觀光,但如有親人是香港居民,則允許以探親名義出境,那樣就可以偷偷的進入大陸了。陳伯母說:那就說我們是你的親人好了,我說:不行呀,規定要三等親之內,除非在香港有與父母同姓者,願意幫忙認作親戚。陳伯母說:不會很難,我回港後與陳伯伯研究看看,他有很多朋友。
海員出身的陳伯伯果然人脈廣闊,不久,就寄來了一位與母親同姓的香港人的身份証,認作舅舅,我據以申請到香港 “ 探親 ” 。幾經刁難、詰問、拖延,還是透過朋友關說、保証,終在 1982 (民國 71 )年 8 月 11 日成行。前一夜,正逢西仕颱風襲台,狂風暴雨,恰是我們內心寫照,不但為翌日被洪水沖掩的高速公路能否暢通、中正機場是否正常開放而憂心忡忡,更為進入大陸及返台後可能承擔的風險(那時候對兩岸政府均有強烈不信任感)等,夫妻倆澈夜未眠。
幸好,第二天颱風遠颺,公路搶通,搭乘華航班機於中午時分到達香港啟德機場,陳伯伯在就在出口處等我,雖然從未見過面,卻沒有陌生的感覺,一口地道上海話,見面就直呼我在家鄉的名字,聽了分外親切。搭上 “ 的士 ” 很快就到達他佐敦道家中,見到陳伯母就更為熱絡了。
香港一般人住的公寓很狹小,好在他唯一的兒子婚後住在別處,只能擺一張單人床的小間正好安置了我。晚上由陳伯母陪同(他們定留一人看家)逛廟街、玉市,買些準備送給家鄉親人的禮物。第二天則由陳伯伯帶領,從臨近的尖沙咀碼頭坐渡輪到港島,到律師樓、移民局辦理 “ 回頭簽証 ” 。陳伯伯很節儉,跑東跑西只坐電車,最後他帶我來到中環的中國旅行社,辦理進入大陸的簽証,裡面的工作人員引我入地下室,說是對面大樓有人針對在大廳辦理進入大陸簽証的人照像,是真是假當時無法知道,但其細心與親切的態度,與台灣入出境管理局人員的蠻橫、拔扈,形成強烈對比。
當我填好表格,工作人員對我說,從香港到廣州有兩條路線,一是從九龍坐火車,經羅湖海關,比較輕鬆,但需三天等候核批。另一條是自帶申請資料,從澳門經拱北海關坐汽車,比較辛苦,但當天就可以走,問我要選那一條?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越快越好,歸心似箭哪!
趕回九龍陳伯伯住處,整理行囊,給台灣的妻子打電話,用約定的暗語 “ 今晚我要去太平山頂了 ” 。再回港島,晚上 12 點多,從港澳碼頭坐渡輪出發,老舊的輪船機器運轉的聲音特別大,加上我心中七上八下的,所以一夜未曾闔眼。天剛亮,到澳門,碼頭上有葡澳政府海關人員收費,在香港的律師紙上碰碰蓋上兩個印,就說要多少錢,頭也不抬一下,管你是什麼人、來做什麼?只要付費就好了。拖著兩件大行李,隨著人群出了碼頭,邊問邊走,總算來到澳門中國旅行社,似乎已經接到香港中旅通知,工作人員接過我的資料袋,告訴我九點鐘將有一輛 “ 小巴 ” 去廣州,可搭下午三點航班到上海。看看時間還早,就出來找早餐店,找了很久也找不到賣豆漿、燒餅的,焦急中看到很多人進出大飯店,像似用餐,就大膽的跟進去坐了下來,不久,有服務人員來問要喝什麼茶?因不懂廣東話,不知回答,那人問了幾次看我沒有回答,自答地說聲 “ 好耶 ” ,轉身就泡了一壺烏龍茶來, “ 得嘸得呀 ” ?這句我聽懂了,連忙點點頭,他笑著到別處去了,至於用小車送來的點心,我就照著旁桌人的方法,用手指指想要的,服務人員就送到你的面前,不用語言也通。這是我第一次港式飲茶的經驗。
九點多鐘,一輛小巴坐上八、九個人,先到拱北海關下車檢查,我則被引導到另一個標誌著 “ 台胞接待室 ” 的房間內,海關人員將一張 “ 台灣同胞旅行証 ” 小紙片,浮貼在港簽背面,並小聲體己地說;回港後可以撕掉,這樣你回台灣就沒有問題了。同時我用美金以 1:2 的匯率換了 “ 外匯券 ” ,一切妥當,各人通關後上車出發。當汽車開動時,我確信真的可以回家了,心底的激動,眼淚竟奪眶而出,嘴吧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同車的人投來異樣的眼光 ……
汽車沿著一條省道行駛,穿越珠海、中山、順德等縣,碎石路面一路巔簸,塵土滾滾,車子仍新卻開得很慢,恐誤了往上海的班機使我焦急不已,卻又不敢催司機開快點,好不容易開到廣州終點,趕到民航售票處,說要買今天往上海的機票,窗口內一位男士說:來不及了,我看著手錶說:不是三點嗎?現在才兩點半呀!回答的聲音有嘲笑與不耐:三點是從機場起飛,這裡去機場“打的”(計程車)也要四十分鐘,你要去嗎?“一語驚醒歸鄉人” 我可真的是急糊塗了!?趕忙道歉,預購了翌日機票(一天只有一班),到郵電局拍電報通知家人“我已抵穗明飛滬坐船自行回家”並住進了附近華僑大廈。
興奮伴著焦慮,又是一夜未眠。第二天下午很早就“打的” 到達白雲機場,等到快三點,總算登上一架“伊留申” 型客機,機艙很小,客人不多,在客人未全部到達前,飛機不發動引擎,沒有冷氣,穿著白衣藍裙的空中小姐(很像60年代台灣觀光號火車的“飛快車小姐” )發給每人一把摺扇,抵不住艙內的悶熱,大家使勁搖動,到處發出劈拍劈聲音,有人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來。
五點多到達上海虹橋機場,領到行李一出海關跳上“出租車” 直駛往岱山的輪船碼頭,“三日兩頭班” 的渡輪已在半小時之前駛離,下一航班要等三天。
“好事多磨” 呀!自我撫慰心頭的沮喪,拖著笨重的行李,沿著馬路中間吊掛著黃色路燈的南京路(與現在有天壤之別),用與家鄉話很近似的上海話,問過打著赤膊在幽暗路燈桿旁下棋的人,走了數百公尺,來到著名的“華僑飯店” ,準備投宿,看到大堂一旁預售火車票處,有深夜12點出發滬、杭、甬線到寧波的火車,雖然從小就知道這條鐵路,也知道從寧波可坐船到定海,船多路近,可是從未走過,又時隔三、四十年,有何變化不得而知,心中猶疑再三,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買了車票,叫車到火車站,搭上這班夜行快車。
雖然別的“硬座” 的車廂擁擠不堪,我的“軟席”車廂只有五六個乘客,(後來知道解放後大陸火車不分等級但依座位軟硬而有不同收費)除我之外其他好像看起來是一位高幹及家人。兩端車門旁有警衛人員,阻擋其他車箱的人進入,這倒讓我方便更換座位,觀看鐵路兩側風光。雖然暗夜茫茫,看不見太遠的田野、村落,但凡有燈光處及進站停靠,我總是睜大眼睛,看看到了什麼地方?嘉興、杭州、蕭山、紹興、餘姚,多麼熟悉的城市!夢裡曾到過千百回。
天剛亮,抵寧波,月台竟有中旅人員大聲叫著我的姓名,出口並有汽車等候,這種未經同意的作法,雖然頗為反感,也只好默認,也只有這樣省卻不少麻煩。
汽車把我拉到中旅寧波分社登記住宿,我馬上打電話到沈家門郵電局通知我大妹(當時電話必須叫接),30分鐘後正準備再打過去時,大妹已先打過來了,她哽咽地問:哥,真的是你嗎?接著她要我在旅社等候,她立即坐船前來。
在旅社略作休息、盥洗,問清渡輪班次、時間,要求旅社派車到渡輪碼頭,恰遇得到家中通知,從金華趕來的二弟一家,也在碼頭等船,三十年離別,再相逢,起先都不敢相認,互相凝視良久,手足連心,最終總能認出,緊緊擁抱,淚眼相對。
此時,大妹也坐船趕到,立刻加入哭泣,路人側目。
從寧波到沈家門需二個小時的航程,兄妹三人敘述別後情況,雖然海峽兩岸家人都曾遭受災難、打擊,慶幸都能平安渡過,且有不錯的發展,聞後心中頗覺寬慰。
汽笛聲中,渡輪已達沈家門,當船員忙碌進行停靠作業時,二妹指著百餘公尺外碼頭入口處說:阿姆(媽媽)!阿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母親與姊姊(正巧從岱山到沈家門治病)站在鐵柵門外,雙手緊握柵門鐵桿,向這邊瞭望。我激動地揮舞雙手,大聲呼喊:阿姆!阿姆!母親似乎也能聽見,只見她也不停地揮手,未待輪船完全停妥,我急切地跳上碼頭,連跑帶爬跪在母親前面放聲哭叫:阿姆!阿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母親緊緊擁抱著我,老淚縱橫,撫著我的額頭,喃喃地說:有勒好了!有勒好了!(已經算不錯了),謝謝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那是我剛被抓走時她在碼頭上的祈禱詞!姊、弟、妹等也上來擁在一起,哭成一團,引來一堆人圍觀,也紛紛感嘆說:又有台灣人回來了,可真不容易呀!
在沈家門妹妹家住了三天,除了訴不完的別後遭遇,母親還帶我到鄰近的普陀山燒香拜佛弟妹等陪同,那是彿教聖地,觀音菩薩道場,從沈家門坐船半句鐘可到,我們上岸後從前山拜到後山,從前寺(普濟寺)、法雨寺、拜到後寺慧濟寺,母親更是牽著我在每一尊佛像前還願、致謝:謝謝菩薩保佑我兒子回來了。另外還加上一句:希望我孫子也能早些回來” !家人在一旁聽了哈哈大笑!
禁不住父親在岱山島老家一次又一次的電話催促,最後還動了肝火,責備大妹留我住太久了,大夥兒這才一齊坐船回家。四十分鐘後船到高亭碼頭,老遠見到父親已站在碼頭最前端等候,船還未停,他好像要衝上來,被熟悉的碼頭工作人員一把拉住,方不致衝進海中,我跳上岸跪在父親面前抱住他腰部穩住了他,大聲叫他:阿爹!勿動,我真的回來了!父親拉起我緊緊握住我的手,父子兩這才同時大哭起來,這一哭,我竟無法停止,從碼頭哭到當地公安局(登記),從高亭坐車一路哭到東沙家門,直到要祭祖時,方才停歇。三十多年骨肉分離、三十多年的苦難委曲,我一古腦兒的渲洩出來。
親人團圓,話家常,訴別離,歡愉溫馨,五兄弟三姊妹加上第三代,吃飯時往往三大桌,熱鬧非常。我用在香港買的相機、錄音機分別記錄這珍貴的聚會。然而,當我要求到祖母墳前祭拜時,父親先是支支吾吾,經我一再催促,最後帶我到附近的山腰上,指著一個小型水庫說:我家祖墳所在已於X年被僻為這水庫,祖父母的棺材則被強迫遷葬在這裡,不久竟不知去向。聞下,強烈的悲淒霎時湧上心頭,我又不禁熱淚盈眶,跪在不一定是祖母埋骨之所的土地上,向我親愛的祖母禱告:生前無微不致的疼我、寵我,為我之被抓離家而中風倒地,如今我回來了,竟不能到您墓前祭拜….. 阿孃!阿孃!您看看哪,孫兒回來了!阿孃!阿孃!您聽聽哪,孫兒在叫您啦!哭著、叫著,我伏地不起,久久不能自己………..
回家途中,父親走在我旁邊,吶吶地解釋當年祖母墳墓遷移的慌亂過程,並為未盡守護之責而自疚,我默默無語。這又能怪誰?在這暗無天日的年代!
有人從台灣回來了”! 在 島上是一件重大新聞,傳開以後,不儘是附近鄰舍,十幾里遠的人也都來到我家,探聽被抓去台灣的親人,一批又一批,甚至在我尚未起床或正在用餐的時候,也有等候的人群,院子裡座椅不夠用,站著蹲著,久久不散,面對這許許多多鄉親那急切的臉色,我努力滿足他(她)們的期待,確知在台灣並有地址可查的,立即為他們帶信、傳話,不知地址的也答應返台後設法打聽,雖然如此,仍招致不少誤解與埋怨,有些鄉人見我說未曾遇見或不知道他們親人的消息,一臉詫異,有的甚至說:怎麼可能?都是同一村落的鄰居,在台灣,你會一點也不知道?這是對台灣社會不瞭解,更是急切尋親的心情流露,我能理解,更予同情。
◆返鄉運動
回到台灣後,透過同鄉會等組織,我儘力找到這些同鄉,將帶來的信件、照片或口頭消息轉交,找不到地址或電話的,也在某些出版物上刊登尋人啟事。但令人難過的是當我告訴他們,家鄉的親人希望他們快點返鄉團圓時,卻是非常冷漠、猶疑。當然當時台灣政府的“三不”政策及沒有海外管道是兩大的原因,但是認命等待、不圖突破的心態,才是最大的障礙。
我以自已後來攜同妻子、兒女經常回故鄉探親為例及美國作家艾力克斯.哈雷(Alex. Haley)的名著《根》(The Loot)歷經萬難尋根追祖的故事為榜樣,在同鄉會等刊物上寫文章鼓勵,提醒他們返鄉不難,只欠決心,時光易逝,遲遲不歸,年邁父母是否能長期等候?稍一疑遲可能造成終生遺憾。然而聽者藐藐,他們的共同反應是:政府沒有宣佈開放,不敢回去!
一九八七年二月,民進黨發起“自由返鄉運動”,由《前進雜誌》 成員張富忠、范巽綠、林正杰、楊祖珺、蔡仁堅、尚潔美等主導,始起的目標是被列入“黑名單”滯留海外不准回台的政治異議人士許信良、陳婉真、李憲榮等及原住民不能自由入山問題,幾經努力,效果不佳。為了聚集訴求焦點,我建議先以大陸來台退伍老兵及退休公教的返鄉探親為先發訴求,更能凸顯主題的正當性與迫切性。於是修正計劃,結合一群退伍老兵、退休公教組成“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展開轟轟烈烈的老兵返鄉運動。除了印製海報、傳單,穿著白色襯衣,胸前書寫“想家” 兩個綠色大字,背面較小的字句則是賀知章的《回鄉偶書》(稍作修改),“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摧,兒童相見仍相識,急呼客從台灣歸。 及民初的學堂樂歌《蘇武牧羊》中 歌詞(片段)“…….白髮娘望兒歸,紅妝守空褘,三更同入夢,兩地誰夢誰…. ” 等思親想家的文句,穿越大街小巷散發由我執筆,張富忠設計、印製的“我們已沉默了四十年” 、“想回家,怎麼辦?” 等傳單,范巽綠女士還特別通過香港的姐姐,為老兵們轉信、匯錢。在散發傳單過程中,也有極端頑固份子罵我們是“共匪”、“陰謀份子”,甚至動手毆打,但大部份人都予肯定、讚賞,有人看了傳單就淚流滿面,痛罵執政當局,有人對我們說,謝謝你們,你們說出我們心中的話。
五月十日(母親節)在台北國父紀念館由十多個老兵,手持“母親呀,我們真想您!” 、“捉我來當兵,送我回家去!” 等木牌,發動正式而有組織的街頭運動,與前來企圖制止的警察發生爭吵,轟動一時,引起台灣社會各界關注,特別是學術界,許多著名學者、教授紛紛聲援,很多人並自願擔任顧問,返鄉運動聲勢大增。
於此同時,各級民意代表不分黨派、省籍(如台北市議員林正杰、省議員游錫 、立法委謝學賢(青年黨)、邱連輝、費希平(民進黨)、趙少康、黃主文(國民黨)等紛紛提出質詢,要求當局開放大陸探親。
六月二十八日,“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 假台北市立金華女中大禮堂,舉辦群眾大會,由王曉波主持,胡秋原、張忠棟、鄭欽仁、傅正、張曉春、費希平、張俊宏等社會名人演講,由老兵組成的合唱團演唱《母親您在何方》歌曲。會場湧入數萬群眾,擠得水洩不通,場面熱烈,情緒高漲,要求返鄉探親的聲音,響徹雲霄。
民情沸騰,誰能阻擋?一九八七年八日,台灣政府宣佈考慮開放一般民眾回大陸探親。十月十五日,行政院通過“台灣地區民眾赴大陸探親辦法” ,正式宣佈開放一般民眾自同年十二月一日起,可赴大陸探親。
十一月起每天到新生南路紅十字會登記赴大陸探親的人群,可以說是萬頭鑽動,此時,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成員,正在散發由我執筆的“條條道路通故鄉—回家之路怎麼走”、傅正執筆的“回家的時候到了”、范巽綠、何文德共同執筆的“抓我來當兵,送我回家去” 等傳單(均由張富忠設計印製)。除了告訴返回大陸應辦的各項手續及衣、食、住、行各方面應注意事項,提供給大部分從未離開過台灣的老兵朋友參考外,並向政府當局呼籲、要求給窮苦的退伍老兵一定數額的旅費。這項呼籲後來不但有社會人士發起“一人一元助老兵返鄉” 運動,政府有關單位也有善意回應,輔導會後來對當年以“自謀生活” 退伍老兵,發給二萬台幣,作為回大陸探親的旅費。成千上萬的大陸來台老兵,大多數均經香港轉機回到故鄉與親人團圓。
◆後語
思親乃是基本人性,想家乃是普世價值,任何人為的障礙,只能阻隔於一時,不能斷絕於永久。海峽兩岸人為藩籬,雖然硬是造成了我們骨肉分離,卻永遠無法切斷血濃於水的親情。當年嚴厲的禁令、不寒而悚的刑罰,都在我們這些穿著“想家” 兩字的奇裝異服老兵奔走呼號下,在不分省籍、不分黨派,各界人士共同努力下,煙飛灰滅。
我個人,以後也可以很自豪的告訴下一代、下下代,在連結家族的血脈、臍帶,重圓天道倫常的工程上,作了應作的努力,盡了應盡的責任。
小時候,不瞭解,為何父親經常要寫家書,只是很得意,字寫得漂亮的我,偶而可以幫上忙,父親口述,我寫。他經常稱讚我,寫得很好,因為我會自以為是的加上許多關於分離與思念的詩句。雖然當時年紀輕,其實弄不懂,什麼叫做分離與思念。當我真正離家,開始瞭解分離與思念的滋味時,也已是年近三十。之後,每當我想起父親離家時是三十三歲,但是,等到他第一次和家人通上信,卻已經是五十八歲時,我往往無法再繼續想像下去。
直到現在,我仍然無法想像,二十、三十或是四十年的分離到底有多長?今天的我,也仍然無法完全理解,為什麼人要被迫分離,被剝奪──甚至僅僅是與至親書信往返的權利?
轉自南方電子報
http://enews.url.com.tw/archiveRead.asp?scheid=39862
http://enews.url.com.tw//archiveRead.asp?scheid=39899
posted by 小范 @ 5:44 下午,
,
花蓮大縱走8/1
2006-08-09

在花蓮的最後一天.為了要輕裝上太魯閣.我們找了半天.把行李寄放在新城的家樂福.接著直趨太魯閣.
中橫的東端入口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並不像西端的埔霧公路那樣僅有一條幹道.外加一些不起眼的產業道路.這裡的幹道是多重的.隨著技術進步.原先由榮民開鑿的棧道之外又打通了隧道.當然還少不了一些產業道路.我們先到遊客中心確認路線.確定了幾個要參觀的點:砂卡礑.長春祠.九曲洞.燕子口.白楊步道.
第一站是最外面的沙卡礑.這裡原叫神秘谷.在尊重當地原住民的用意下.才復原名為沙卡礑.意指臼齒.因為當地太魯閣人進入這裡時.曾經發掘到臼齒.我有印象.那年的畢旅我們曾經來過.尤其看見橋上中國式的白色大理石欄杆.我更確定了.這裡的水好藍.藍得像寶石一樣.我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看見這麼美的溪水了.
砂卡礑溪的美麗溪水固然讓人著迷.可惜像寶石的藍水僅止於此.立霧溪主流卻受颱風影響.仍是混濁一片.實在太可惜了.第二站就是我們熟悉的長春祠.看著長春祠涼亭旁的水溝裡源源冒出的泉水.今天特地穿涼鞋的pl樂得踩進水溝裡泡腳.我們向長春祠供奉的殉職前賢致敬.祈求在旅途結束前仍能平平安安.
騎了一大段路.才到九曲洞.在洞口下車.徒步前進.我們遇見不少香港遊客.應該是自行攜家帶眷來的.跟大陸人的跟團不同.想必香港熟客太多了.九曲洞原本應是一道大岩層.能從這中間打出一道棧道.想必當時費了不少工夫.九曲洞外的山景.跟燕子口對面的斷崖相比.是小巫見大巫.燕子口對面的斷崖.才真的叫做鬼斧神工!原本這應該是單向通車的棧道.因為他處的雙向隧道開通才改成步道.又算是故地重遊.當年遊覽車在這裡停下來過.pl便在入口處要求重拍一張照片.
我們上天祥解決中餐.接著前往白楊步道.對我而言.不知盡頭的路程.讓我覺得累.這回也犯了這個毛病.終於.我們抵達了白楊瀑布.兩三個多重瀑布.從極高處降下.在我們腳下匯合成一股湍急的巨流.非常壯觀.看完瀑布.我以為就到終點了.但若晨說.繼續向下一站水濂洞前進.我以為過了這裡.還會有什麼好看的呢?我們通過一個真正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柳暗花明.迎面而來的.當然不是孫猴子.但才真正讓我覺得.這趟不虛此行.否則.沒見到現在呈現在眼前的.就真的白辛苦前面的幾公里路了!我們看見前面山洞源源不絕地流出泉水.在洞口形成一灘小池子.溢出池子的水則流向右邊的山谷.pl連忙踩進池裡.我跟若晨也趕緊脫了鞋襪.捲起褲管.享受這辛苦換來的清涼.這就像長途跋涉後.乍見野溪溫泉時的喜悅.不同的是.山泉消除的是這一路的燥熱.

水溫大概二十度上下吧.山洞口不時吹來陣陣涼風.簡直就像開足了的冷氣那樣涼爽.舒服極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才折返.從路面跟山洞的規模看.我想白楊步道原先應該是準備開來當產業道路的吧.然而似乎就在水濂洞這一段遇上了無法排除的山泉露頭.工程也就停頓.成了死路.產業道路成了休閒步道.工程障礙卻成了遊客的驚喜.
下山的途中.太魯閣山區下了一場不小的雨.在平地上看見午間山頂上覆蓋的積雲.正是午後雨的表徵.回到平地.好死不死遇上臨檢的條杯杯.我們其中一台車.在離開車行前就發現行照遺失.車行的人在名片後面簽了電話.拿給我們遇臨檢時充數.我也就只好硬著頭皮拿出來.條杯杯還算好的了.只是唸了幾句.說萬一他執意刁難開單的話.車行可是不負責任的.以後遇上這種沒行照的車.萬萬不可以租啊!我們遇上了好警察.沒付出什麼代價就學到了一個教訓.善哉善哉.金剛蝦!
這次的旅程應該算是我的學生生涯最後的一次旅行了吧!我們其他高中死黨.工作的.當兵的.準備考試的.已經不容易約了.而以後我哪還遇得到寒暑假呢?說是高中畢旅後的下一次畢旅.也不為過.高中畢旅時.我為花東的一切所著迷.而這次有好大的成分.是舊地重遊.是抱著尋找當年身影的心情.這四天雖然很緊湊.但該玩的基本都玩到了.行程與體力所限.遠征台東也就作罷了.感謝若晨的精心籌畫.pl不停的載人.還是希望以後還有機會.把台東跑一跑.秀姑巒溪的泛舟與太魯閣的溯溪也嘗試一下.還有.機車旅行.我沒什麼大志.把台中市與花蓮市之間的橫貫公路走通.也就是順便完成目前還沒走完的中橫白楊到大禹嶺路段.我就很滿足了!
posted by 小范 @ 2:46 下午,
,
花蓮大縱走7/31
2006-08-07

一早醒來.我們未帶行李.先到卓溪鄉八通關古道的東口走走.由於來得太早.玉山國家公園的南安遊客中心還沒上班.我們故繼續向前.在南安瀑布稍作停留.此處瀑布散落的水氣與樹蔭.給方才還頂著大太陽的我們帶來舒服的涼意.享受夠了.我們繼續上路.在省道台十八線東路的起點停下.此處只剩步道.我們徒步走到山風看瀑布與吊橋.再上去到瓦拉米就要經過申請了.故過了吊橋便折返.

這條清末修築的八通關古道.始自竹山.終於玉里.日本時代又在附近增築了警備道路.這裡的布農族便曾因築路的進逼而與日本人發生衝突.而卓溪.正是花蓮唯一的布農族鄉.今天這條省道台十八線.包括了阿里山公路.在塔塔加的玉山國家公園境內由馬路轉為步道.在卓溪離開國家公園又轉為馬路.而終於玉里.
回到民宿拿行李.我們準備從省道台十一線.沿海岸北返.一邊是海岸山脈.一邊是太平洋.預料又將是不同的景色.經過民宿老闆娘的熱心指點.我們得知要轉上通往海岸的瑞港公路.可走193縣道.於是我們在瑞穗市區轉上瑞港公路.沿秀姑巒溪而向大港口.這一路滿是秀姑巒溪河階的壯麗景色.抵達豐濱海岸.首先見到的是著名的長虹橋.在濱海的北回歸線標留影時.還來了一車的大陸觀光團.我心想:可別只想到日月潭跟阿里山啊.識貨的人就知道.中部山區與東部整塊更好玩的啦!
離開北回歸線.我們正式步上北返市區的路程.一路上不時駐足留影.預計五點多到花蓮市.然而就在壽豐海邊.台十一線的22公里上坡處.pl與若晨共乘的車子居然一個重心不穩.滑倒在地.幸虧pl處置得宜.兩個人僅僅是在車子倒下時壓傷.手腳稍稍破了皮.把車扶好.確認了他們沒有大礙.我蹲下來察看.原來後輪扎了鋼釘.這個輪胎報銷啦!心情平復過來.在這個真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外.若晨只好騎上我的車去找機車行.無事可做的我與pl這時才想起自己的幸運.在這個時節出意外還能全身而退.難道不幸運嗎?同伴車禍沒事.我當然幸運.不然我的應變能力還頗堪慮!分析一下.一來是上坡路段.減速容易.二來後面又無疾駛的車輛.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沒多久.若晨又折回來.告訴我們他在前面問了警察.才知道最近的機車行在花蓮市.於是他開始聯絡正在上網的朋友代為搜尋.在等機車行派車來載的空檔.我們開始在這個值得留念的地方拍照.慶幸自己的化險為夷.過了好久.車行的小發財車終於來了.幸虧花蓮市離這裡已經不算太遠了.也幸虧這是個手機與網路普及的時代.不然.真的很麻煩.

於是爆胎的機車被送上貨車.若晨之道路.自然我原來騎的車就換他騎.pl坐上貨車前座.我則樂得坐上貨板.享受沿途的風景與風沙.最後.換胎花了五百.道路救援卻要一千.不過想想至少沒花更多的醫藥費.外加乘坐貨車的特別經驗.這錢花得不冤枉!
車子修好.我們趕上國軍英雄館的check in.稍事休息.若晨先是帶我們去市區吃吃喝喝.接著到海洋公園旁的遠雄悅來飯店看夜景.這個飯店位在花蓮溪旁的山頂上.觀景台可以把底下花蓮與吉安市區的全景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比起在玉里的赤柯山上所看到的.夜景還是要比較繁榮點的市區才有可看性喔.看完夜景還不夠.沒進飯店參觀實在太可惜.於是又把飯店大廳及商店繞了一遍.這裡恐怕是全花蓮最高消費的地方了吧!總算是心滿意足的離開.再逛了一下星光大道.若晨要回去看他的電視.
posted by 小范 @ 8:32 下午,
,
花蓮大縱走7/30
2006-08-06

早上將離開民宿時.我們被門外的綠色田園.遠處的山脈.搭配湛藍的天色給吸引住了.於是請親切的老闆娘給我們拍幾張照.今天我們將沿縱谷裡的省道台九線.隨處瀏覽.目的地則是南端的玉里鎮.
我們沿途停留的首站.是吉安鄉的慶修院.這是一座建於日本時代的日式佛寺.裡頭一切陳設頗新.猛一看還真以為置身日本.似乎是在近幾年進行翻修的.故觀光的價值當然大於宗教的意義.

在第二站鯉魚潭勾留了一會.原本想從台九丙的環潭公路前往東華大學.結果因為施工受阻而折返台九線.這一路海岸山脈逐漸出現在視線中.我慢慢能感受到花東縱谷那股雄偉的氣勢.東華大學是舊地重遊了.雖然這學校面積頗大.但是機車一樣不得其門而入.於是我們只能背起行李.徒步參觀.校園裡的空地頗多.想想這學校的割草工人絕不是人幹的.會累死.建築與造景的配置頗有異國風情.我們找到當年畢旅停留的小橋.拍了幾張照片.拿出一張若晨當年的留影.若晨看了大叫.怎麼當年可以這麼瘦!我要求重拍一張.當年的背景我們找了半天.原來是理學院的後門啊.我們於是又笑又鬧地在原地.原角度拍了一張照片.再環顧四週.路樹長大了.建築也不再新穎.卻有滿地蔓生的雜草與散落的破碎地磚.對照當年嶄新校園與建築的印象.讓我有點慨嘆時光的易逝.


離開東華.整個下午我們一路參訪了林田山.光復糖廠.馬太鞍溼地.瑞穗農場.東部的聚落與人口果然不高.雖是行車在縱谷裡平地的大道上.但經常通過一個聚落後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了好一陣子.四顧盡是農作而無房子.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下一個聚落或紅綠燈.這是與北部或中部不同的景象.
其他地方除非是受限於地形崎嶇.否則好歹還會有個房子或工廠之類的建築.也就正因為沒有紅綠燈的停頓.一路一成不變的疾駛.讓坐在pl後面的我昏昏欲睡.精神不濟.到了瑞穗牧場才稍稍振作起來.
算一算從花蓮市出發.拿緯度當單位的話.到了北回歸線標.差不多相當於在西部從霧峰到嘉義水上這麼遠.但今天的旅程還沒結束.我們落腳的玉里.緯度可是跟台南白河相近!更不要說後天要到太魯閣.這場旅程的緯度跨度.在西部都不知道走遍幾個縣市了!

白走了一段路才找到我們要住的民宿.放了行李.我們趁天還沒?.上赤柯山去.在彎彎曲曲山路上.我們拍下遠處的中央山脈以及縱貫玉里鄉間的秀姑巒溪.來到山頂的平坦處.只見滿山遍野的金針花海.見此盛景.我們也拿起相機猛拍.但是照片裡所能表現的.比起我們看到的.要差得太遠了.

隨著天色漸暗.我們只好下山.本來在山上聽見山腳下的原住民的歌聲.心想不遠處應該有豐年祭在舉行.剛好可以湊個熱鬧.然而下山時卻發現祭典已經散場.撲了空的我們只好到玉里街上找吃的.點碗以地方為名的玉里麵.乾麵裡頭是精瘦肉與油蔥配細麵.拌著醬油當底.儘管已經天黑.玉里給我的感覺.是一個恬淡.數十年如一日的小鎮風情.來往車子不多.街道的佈局仍可嗅出古早味.倘若店家換上舊式的白鐵或木頭招牌.一定更有三四十年前的風味吧!
posted by 小范 @ 4:18 下午,
,
花蓮大縱走7/29
2006-08-05
抱著一點回憶的心情.我和PL在地頭蛇若晨的帶領下.開始期待已久的花蓮之旅.在火車上.我和pl便已被東部迷人的景色所吸引.但下了火車.一連串的遊覽開始.我們才知道真正的美景還在後頭:這裡的天空是這麼的藍.不遠處綠色的中央山脈是這麼的清晰.山頂上還很有情調地積了一層厚厚的雲.
下火車後的的行程有如走馬燈.辦完食住行的民生問題.我們參觀慈濟功德會.七星柴魚博物館.曼波魚公園.最後.我們在七星潭海灘落腳.稍事歇息.起初.頭頂上的太陽還頗大.若晨戴起帽子.我跟pl共撐起一把傘.坐在海灘的礫石上.看著忽遠忽近的海浪.後來.新城與秀林方向的上空積滿烏雲.陽光稍弱.我們收了傘.若晨也嚷著不想走了.我則自顧自地揀選海灘上特別的石塊.我翻出一塊潔白渾圓的大理石.於是收進書包裡.在這裡.我從海灘上的石頭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許多被切割過的花崗岩塊.還夾帶著水泥的紅磚.都被海浪磨蝕.失掉了原來的稜角.變成你意想不到的形狀.
時候不早.我們漫步離開海灘.雖已近黃昏.若晨說我們逛完北濱公園就去吃刈冰.到了花蓮港旁的北濱公園.這是舊地重遊.我們幾個憶起了高中時代仁豪學長的翩翩風采.當年的高中畢旅.我們落腳在北濱對面的旅館.第二天早晨.許多人還因熬夜而沉睡的時候.已經睡不著的我.與立國在學長帶領下.在七月清晨的陽光底下.走過海岸路與美崙溪橋.在北濱公園的海灘上漫步.注意到滿地花紋各異.西部難得一見的石頭.所以在七星潭撿石頭.也正是要達成當年沒做到的.
那年從北濱公園回到旅館的路上.在陽光底下.我看見好一幅恬適的小鎮景象.現在回來看到的.旅館改了名.當年走回來買飲料的超商竟然仍在.因為下午.北濱公園擠滿了人.但也多了許多當年沒看到的東西.觀光的氣味更重了.
我們一邊憑弔學長.(想必此時.他的耳朵在癢了.哈哈.)一邊看著遊人在海邊玩遙控飛機.天色漸暗.我們還是去市區吃刈冰吧!
吃完刈冰.若晨帶我們到南濱夜市.這個夜市有個特點.遊藝攤的比例比其他夜市高.丟飛鏢.空氣槍的攤子太常見了.我看到一個射箭的攤子.馬上就手癢了.老闆稍稍講解一下.我很快就上手了.至少還射得到靶.我努力回想書本裡古代的長弓射擊要領:兩指控弦.引弦至耳後.想照本宣科.可惜我不是六百年前的英國田橋仔.弓也不是六百年前的單體長弓.當然就辦不到啦.所以只能照現代的方式:三指控弦.引弦至人中.射完了一筒.我還不過癮.再射了一筒.只是有點不自量力.最後臂力用盡.射歪了一堆.不過算是開了眼界.接著又去打空氣槍.我體認到一件事情.持槍跟控弦相比.保持穩定太容易了.難怪火槍會取代長弓!
離開南濱.我們來到美崙體育場觀看阿美族的豐年祭.能親眼見到這樣大規模的歌舞慶典.對我們而言是件新鮮的事情.最近是豐年祭的時節.各鄉鎮部落除了在本地舉辦外.也派員來市區參加聯合慶典.而下場表演的.除了來自各地的部落長輩外.許多學校也派學生共襄盛舉.有某高職的舞團休息區就在我們座位附近.這樣的慶典對於花蓮年輕一輩而言.似乎絕非只是原住民的專利.學校舞團中.漢族面孔不少.漢族正妹穿著阿美族服飾又是一番不同的風情啊!祭典在部落與學校輪番上陣表演下.進入今天最後一個單元:全體下場共舞!大會司儀不停呼籲觀眾離開座位下場共舞.我們三個龜毛人.過了許久才到旁觀看.又過了一會兒.我跟pl受不了歡慶氣氛的吸引.下去與鄉民共舞了.若晨腳痠.就不逼他了.
什麼是本土化?那不是嘴巴講講或是污衊別人不愛台灣.而是身體力行.把可愛的風俗融入生活中.花蓮人與豐年祭讓我感動!
在豐年祭裡盡了興.我們回到七星潭看星星.躺在海灘上.我說想找北斗七星:"上次找到北斗七星.是九二一的時候.在操場上."於是我們回想起地震時的種種.回頭又到柴魚博物館門口拍了幾張.最後帶著宵夜.回民宿去啦.
posted by 小范 @ 12:00 下午,
,






















